便是你没了依靠。”春大福抬头看向一脸天真烂漫的春霜,他叹了口气,“你想与他成亲吗?”
“我……我没这么想过,成亲是俩个人的事,他只说与我两情相悦,又没说要与我成亲。”
春大福叹了口气,“你是我女儿,若是你想,我自会与郎君言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烛光中裴知禹看见春霜一张明艳的脸上满是娇羞,上前一步率先行了大礼,开口道,“今日多谢老先生与霜儿。”
春大福扶他起身,“你身子未好,不用行此大礼。”
“不,请容许某把话说完,”裴知禹说道,“今日之事是万急,霜儿虽为救某才出此下策,但这么做的确不妥,某在此给老先生赔罪。。”
春大福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这是霜儿自己愿意,郎君不必介怀。时候不早了,郎君身上还有伤,早些歇息吧。”
“老先生请听某把话说完,某只说霜儿做事急躁不妥,但今日之事某不悔。”
“郎君这话是何意?”
“某与霜儿虽相处时日不长,但日夜相伴某早就对她怦然心动,奈何家中贫苦,一直不敢向老先生开口提亲,今日这般虽不在某意料之中,但某甘之若饴。”
春大福眉头舒展,激动地问道,“郎君此话当真?你愿意娶霜儿?”
“自然是认真的。男未婚女未嫁,某愿娶春霜为正妻,还望老先生成全。”
寥寥数语,裴知禹说得诚恳又热切,让原本还笑吟吟听着的春霜心如擂鼓。
春大福沉默久久不语,春霜不明就里地望着他,吃不准阿爹何意,可裴知禹却心如明镜,“老先生并非挟恩图报,不要有顾虑,今日这般我自然是要娶她的。”
“只是……”
裴知禹面露难色,刚才雀跃的春霜心一下子荡到谷底,他不愿。
裴知禹心思敏锐,脸上淡漠,一双深眸却朝着她看去,将她一喜一恼尽收眼底,唇角微翘,“一来,某家境贫寒,恐是配不上春霜,二来某户籍遗失,依着大成律法,成亲需去新郎属地上户籍,登记造册记录在案,这本无可厚非,但某偏在此时受伤,又恰逢进京赶考。”
“这倒无妨,”春大福说道,“先操办婚事,待你高中之后再上户籍也不迟。”
裴知禹目光倏然一亮,“这么说来老先生同意了?”
“霜儿今日这般说,我晓得她是愿意的,我做父亲的如何能不同意?”
春霜的心又从谷底蹭的一声窜上房顶,眉飞色舞的,可嘴上却埋怨,“爹,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嫁不出去似地。”
“自然不是,霜儿漂亮温柔,”裴知禹伸出手去牵她,“是某着急成亲。”
春大福问,“郎君高堂何在?”
裴知禹垂下眼帘缓缓说道,“某椿萱谢世,全凭老先生做主。”
春霜猛然一震,这是这书呆子第一次说起私事,她强烈地感觉到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实地流露出悲伤。
这倒是挺好。
春大福长舒了一口气,以前总盼着霜儿快长大议亲,自己便能少些负担,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心中反倒落寞矛盾,负担一点也没少,还为她日后担忧。
“大福,不好了,出事了。”
“大福,找你帮忙。”
春家门外被三三两两的火把照亮,春霜心里一惊,本能地又挡在裴知禹身前,惹得他又是一声笑。春大福随意地披了一件上衫推开门,一把便被门外的人拉住胳膊,焦急地说道,“大福,快跟我走。”
“去哪?这么着急忙慌的。”
那人道,“去寻杏娘。”
“杏娘?”春大福现在听不得这个名字,他眉头紧锁没好气地说道,“寻她作甚?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举着火把的那几人叹了口气,原本躲在那人身后的李大牛哇一声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福叔,求求你救救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