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3 / 7)

,态度也是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刻意回避的意思,“只能说,但我再怎么说也是白鹭洲长大的,有些地利之便罢了。”

她说的委婉平淡,但两人都知道,大概不止这么回事。能一眼看出来这种稀有矿石的成色差分,本人又明确表示不善此道的,往往代表的不是谦虚,而是另一种奢侈的可能。铁匠试探道:“也曾听闻邵氏女幼时,长兄对其极为溺爱溺爱?

云琅漫不经心的想,用这个词来形容她那常年缠绵病榻的孱弱兄长,怕是还矜持了些。

大概是兄长身体太弱,弱到旁人总是觉得对他是指望不上的,于是便也默许他将过多期待放在自己的妹妹身上,日常的衣食起居有多精细自不必提,这档在外界千金难求的稀有矿石,在幼时的自己眼里,也不过就是看到厌烦的无聊玩具。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还记得那双手,为她带来一切的手,常年缠绕着一缕腥苦的药气。而那个常立在珠帘后面,对所有人都轻言细语的人,恍惚不过幽凉竹林投下的一抹影子,短暂地在一方青石庭院里,被人簇拥着,敷衍凝成了个纸瘦又单薄的形。

云娘,云娘……

去那外人身边做什么?不要过去,你的阿兄在这里呢。好云娘,又闹脾气了吗?为什么不到阿兄这里来?他的手总是暖不过来,偏偏又喜欢抓着她,去找她的手,拢着她的发,反复抚摸脸颊,以此来表达名为兄长的关心怜爱,可那双手也像极了浸润雨水的竹叶,无论何时,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凉湿冷。云娘,我的好云娘……

还想要什么?阿兄都会为你找来。

阿兄最疼你了,只要你喜欢,要什么阿兄都会给。(愿……以一城奉一人…

有太多话不能说,有太多事不能讲,那种种往事即使重回如今的云琅脑中,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被她一句带过:“前人旧事,如今白鹭洲都已经换了主人,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了。”铁匠眼神晶亮,他不知道那些躲在宅院伸出的家族秘闻,一时间也是啧啧称奇:“旁人说起我还不怎么信,现在一看您还真是个大小姐出身呢……“这说法倒是久违了,"云琅神色自若,重新换上最熟悉的从容笑意,“不过我的出身倒是无所谓的,本来也不是什么要回避人的麻烦事,小哥既然好奇,琅顺口答了也就是……就是不知道小哥除了为南诏效命之外,又跟了横戈营的哪位麾下?孟黎?项衡?还是如今最高的那位?”年轻铁匠卡了壳,可这一顿的破绽就已经说明太多,他张张嘴,也是眼巴巴地看向云琅,可怜兮兮道:“您这话说得怎么乱七八糟的,我也没说什……云琅很配合的点点头:“确实没说什么,不过是小哥对云琅的了解稍微有点超出预料,便顺口又问了问。”

铁匠苦笑:“不是您自己说了吗,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确实不是秘密,"云琅从容应下,也笑眯眯道:"但若是真的南诏人,那有些事情理应是不知道的,我早就改名换姓,白鹭洲更是易主多年,除了当年的老人,早就没人愿意再提起这一茬。”

年轻铁匠长叹一声,也没再继续回避,大大方方同她行了个礼:“小的确实是横戈营出身,奉了孟黎将军的命令过来……呃,不过南诏这边,也是双方默许的,您别误会就是。”

云琅认真瞧他一会,只把年轻人盯得背后发毛。“………南诏都允许他伸手到这个地步啦?"她幽幽道。女郎没指名道姓,但铁匠也能反应过来,大概率指的就是横戈营最上面那一位。

明面上还是清君侧的意思,实际上架势已经和拉人造反差不多的横戈营统领,后梁旧主的胞弟,晋侯。

能被派来这里干活的没有脑子死板的,年轻人苦笑起来,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您这话说的,南诏王又不糊涂,和谁坐下来一起聊最划算,想来心里也是门儿清的。”

云琅看起来兴致缺缺,连个搭话的意思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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