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 3)

轻颠倒着。“二哥会美梦成真吗?”

雪樱急切道:“会的会的,你三十岁肯定能结婚。”她想,也许他是想要结婚的,以前从没听过。雪樱脸上慢慢流露出一股惘然来:

“我们家的人总是结婚离婚,为什么?为什么结婚还要离婚?二哥,你也会吗?”

陈雪榆没法跟她解释,她还太小,脾气娇纵的大小姐,有诸多缺点,但品性总归不算坏孩子。她因为太小,没人真的关心她想什么,需要什么,他也不关心,但此刻,她姓陈,他也姓陈,眼前他找不出第二个人跟他有什么情感上的牵扯了,他便也能真正滋生出一点亲情的感觉。“别去管爸跟大哥,谁也管不了,要不,从咱们开始不这样了?等你长大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二哥一定给你把关,好不好?”那是何等遥远的事,雪樱还惦记着当明星,她依偎过来:“我听二哥的,你说,爸爸会坐牢吗?”

刚生发的那点温情,顷刻消散,陈雪榆低声说:“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二哥都会管你的,还有雪扬。”

楚月华离开,两个孩子谁都不要,尤其陈雪扬,简直是累赘,这累赘太大,太沉,是一辈子的事,她负担不起,不能让孩子成为她寻求新生活的绊脚石。陈家出事了,活该,这家没个好人,唯一饮恨的是她没拿到什么钱,白瞎了这些年的付出,一场空。

不过陈家出事了,让她心灵得到极大告慰。陈雪榆的别墅烧坏,他远在国外的母亲过问了一次,知晓他没大事,便没再说什么。母子俩都是非常独立,不轻易向别人索求情感安慰的人,自己的事尽量自己解决。晓得他活着,活着就好办了。他出院后搬去小公寓。

先回了趟半月湾,他到现场看大火焚烧后的痕迹,断壁残垣,到处乌黑,后花园的鲜花都叫火苗灼伤了,有些触目心惊的意思。却不是为这败相,她的面容、呼吸、气味,全都埋葬了。她的画笔、颜料、地板上掉落的长发,很寻常的也都特殊起来。

现场捡拾出一个金手镯,变黑变形,他收了起来,突然走进去,不顾危险,物业说框架结构可能也有变形的部分。他每个楼层,每个房间,都要查找一遍,当然是没有,鞋子布满了黑灰。

裤脚也都是,不能掸,一掸便成长长的一道,低头看时觉得眼熟,想起来了,他那天在办公室看晚霞,余晖燃尽,天际便是这样一道一道灰黑。她当初回到十里寨,看家那个样子,什么心心境?那也不是他能触摸到的,那里有她的母亲。

陈雪榆慢慢走了出来,那天,她应当走的也是这条路。住是不能住了,再重修重建,原来的一切也都不在了,不一样的。陈雪榆离开了半月湾。

公寓附近有报刊亭,他从没驻足过,这回停下,金色霞光铺开,报纸跟杂志灿灿一片,仿佛字也镀了金,可贵起来。陈雪榆很注意地翻看着,买了一份,带有报道半月湾别墅失火消防板块的当地晚报。和当初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心境,要看看新闻里怎么说。公寓不大,适合一个住。令智礼来过,竟是唯一一个进过他家门的人,连她都不曾来过,也不曾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令智礼想必在什么地方痛快过着,拿着他的钱。他望着令智礼坐过的地方,当初那样的大费周章,回头看,真是荒谬又可笑。陈雪榆看了会报纸,走进卧室,拿起六月的那一份,缓缓坐在了床边。她就在那些文字当中,人群当中,那眼神并不是看镜头,被人捕捉到了,他要是记者,也会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其他全是黑暗了,只有她那里亮着,一目了然,他心里早先的朦胧的东西瞬间清晰起来。她没有看向他,又完全地看向他了,好像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只为接住这一眼,也不容他选择,看见的那个刹那,一切就注定要发生了。真是没法忘记,六月里,报纸拿了放,放了拿,还是搁在这里无人打扰最好。

陈雪榆仰面躺下去,两条腿撑在床边。

报纸摊开着,覆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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