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2]。】
“陛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高祖崩”三字真切响起时,一种巨大的茫然与悲戚仍瞬间席卷了所有朝臣。他们不由自主地俯身,那一声“万岁”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要复杂。
黎昭脑中一片空白,耳畔嗡鸣。他怔怔地望向御座上那个身影,目光描摹着老爹已见斑白的两鬓。
元和三十二年……还有八年。
只有八年了。
一股混杂着心痛、不舍与命运无情的洪流冲刷了他的心防,这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记载,而是悬于至亲头顶、正在滴答倒计时的沙漏。
而被预知了死期的皇帝,此刻却显露出开国雄主超乎常人的镇定。他的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八年......足够了。上天终究是眷顾大晟的,不仅给了他一位超越期待的继承人,更慷慨地给予了八年的准备之期。他瞥了一眼下方魂不守舍的黎昭,又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与皇子们。天幕所言的路径,虽指向光明,但于现实而言,还是太过仓促了。
一股沉静而强大的决心在他胸中升起——这八年,他必须得为这大晟的天启之世,扫清一切障碍;更要为那条儒皮法骨的新路,夯下最坚实的第一层基石。他要交到黎昭手中的,是一个比天幕预示的更安定、更强大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