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宣之于口
傅斯舟站在书桌前,呼吸紧张,微微发沉。他的脑海里,满是刚才沈宴洲靠在床头,眼尾泛红,骄矜又柔软地让他来找"答案"的模样。他伸出大手,拉开了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抽屉中央,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这本子……他太熟悉了。
那是半年前,在这栋别墅里,沈宴洲随手丢给他记“规矩"的。再后来,这本子成了他隐秘的宣泄口,里面写满了他像个变态一样,记录着那偷来的,三个月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半年多前他走得仓皇,这本藏在床底下的本子自然也没能带走。
他以为,这本子很难被他发现,就算被他发现了,以沈宴洲的性格,应该看见了也会被当成垃圾扔进了碎纸机。
却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傅斯舟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纸页上,是当初沈宴洲在书房给他上课时,记录的笔记:【入口很紧,要慢,不能硬闯,要等门自己开。】【不能让主人疼,主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是他写的日记:
【X月X日,深夜,狂风暴雨】
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当他的手探进我雨衣口袋时,我的呼吸都凝固了。那部旧手机里,全是所有他在暗处的影像。就隔着薄薄雨衣,一旦被他发现手机,窥见我这见不得光的疯狂……
他一定会觉得我恶心,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垃圾,永远踢出浅水湾。可是,他没碰到手机。
然后,他碰了我。
他的手真的好软,好小。
哪怕他因为生气,那么用力地掐我,我都感觉不到疼。他怎么会那么软?
别扭又嫌弃地看着我的样子,可爱得要了我的命。后来,他把睡衣脱下来扔给了我。
我现在就跪在冰冷的地毯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睡衣里。好香。
【X月X日,闷热,台风刚过】
他今天早上没怎么喝那碗粥。
只吃了我喂的两口,就皱着眉说没胃口。是我火候没掌握好,米油熬得不够滑吗?还是大澳的虾干太硬,格到了他的舌头?又或者是陈皮放得多了,有些发苦?
明天得去趟九龙城寨,找那个卖海味的陈老板再问问,是不是这批干贝的问题。
他下楼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底有很重的乌青。我知道是我昨晚太混蛋了,哪怕隔着一层楼板,哪怕只能抱着他丢弃的衣服,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我太粗鲁了,不知餍足的贪婪,肯定吵得他没睡好。那件黑色睡袍,我手洗了好几遍,哪怕挂在阳台上被风吹着,我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玫瑰香,混着我留下的,极其下流的味道。可是,他走得那么急,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现在,我知道他去见谁了。
我站在厨房的洗碗池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维多利亚港的风吹乱了他的银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那么冷艳,那么高贵,美得让所有镜头都围着他转。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全港城都在谈论的未婚夫。电视里的那些记者都在尖叫,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把手虚扶在他的腰上时,我的心,很痛。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戴着橡胶手套,躲在他的厨房里,洗他用过的碗?
他会喜欢他吗?
沈宴洲,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X月X日,八号风球,暴雨转阴】
我竟然真的拥有了他。
他,好美。
哪怕是信息素紊乱,眉宇间也带着高高在上的矜贵。他漂亮眼睛,会被逼出大团大团的水汽。
他眼尾嵇红,睫毛全湿了,就那么噙着满眶的泪花,湿漉漉地瞪着我。连骂人都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抓着我的肩膀,小口喘气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