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殿下和状元郎怎么这样
为了帮温琢改变生活习惯,调养身体,沈徵近来总陪着他爬山。这日二人正在景山闲步,忽然天象骤变,云光扭曲如织,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大乾,祭礼结束那日。
这意味着,他们在现世的时间于大乾而言是静止的。沈徵猜,这可能是一种时空扭曲,达成某种条件就会触发,目前触发条件未明,但只要他们留居皇宫,大概率还有重返现世的机缘。温琢静默良久,吐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尚有十七根雪糕在冰箱中。“沈徵本也想感慨一番的,闻言当即失笑,伸手揽住他:“当务之急,是先带你回宫换身衣物。”
温琢低头,这才惊觉,自己仍穿着现世装束。沈徵回到了大乾的身体里,他则是肉|身穿越,这身衣服在现世再正常不过,却能吓坏大乾的宫人侍卫。
沈徵火速解开龙袍,将他严严实实裹住,两人缩着肩,急匆匆往乾清宫溜去。
路上两人挨在一起,小声嘀咕。
沈徵说:“晚山快瞧瞧,带了什么现世东西能用?”温琢火速在身上东摸西摸,最后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沈徵展开一瞧,念道:“奶皮子糖葫芦、固体杨枝甘露?”温琢脸颊一烫,“嗖"地抢回小票,在掌心攥成团。这是他看视频种草后悄悄买的,为了不影响两天一根雪糕的定量,没跟沈徵说。
沈徵好气又好笑,隔着龙袍在他臀上轻拍一下:“朕上初中就不这么贪吃了,我的帝师。”
温琢义正辞严:“陛下居现世二十三载,臣尚不足一年。”陈平一脸茫然地看着帝相火急火燎溜入寝殿,相被帝用衣物包得严严实实,寝殿门“砰”一声合死,也不找人伺候。陈平心领神会,忙挥手驱散宫人:“都退远些,莫扰陛下与首辅商议′国事重新收回紫禁城的所有权,沈徵只觉度了场长假,如今又要重拾朝政,忙得脚不沾地。
转眼入了深秋,京城凉意渐浓。
沈徵忽然提出要与温琢微服出巡,趁天冷再赴绵州。一来视察绵州如今建设得如何,二来也想见见那位心上两难′的法寂大师。他直觉此人定有不凡之处。
此行带了一队侍卫,加之柳绮迎与江蛮女随行,国事暂交内阁打理。一路骑马而行,行至清平山脚下,温琢忽然抬手一指:“陛下,已至你′家中。”
柳绮迎闻声转头,就见沈徵笑着贴近温琢耳畔,低声说着悄悄话,还偷了个吻,她忙飞快扭回头,假装看风景。
一路顺遂,二十余日后,总算抵达柘山脚下。大乾的柘山尚无现世的规整路线,石阶被雾气浸得湿滑,两旁古树虬结,枝桠错乱横生,全无人工修剪的痕迹。
温琢望着深不见底的密林,实在难以想象,当年应星落是如何在此与獐鹿为伴,独自存活的。
总算爬至半山腰,妄相寺大门半阖,一名小僧正持帚洒扫。沈徵亮明身份,小僧吓得丢了扫帚,慌忙行礼,又引着二人入内,转身去通报主持悟真。
悟真匆匆赶来,听闻皇帝要见法寂,面露难色:“法寂师叔心向菩提,早已超脱尘俗,如今闭门清修,不食不语,只待圆寂,恐难见客,伏望陛下、皇后体恤。”
沈徵顿了顿,才道:“你替我问他一句,救则破因果,不救则负慈悲,心上两难,如何超脱尘俗?”
悟真脸色骤变,惊异地看了沈徵一眼,匆匆往后院而去。不多时,便有小僧来报,法寂大师请陛下与皇后入后院禅房一叙。禅房简陋,仅容一张旧榻,一方蒲团、一尊木佛、几本佛经,以及一位老僧。
空气中弥漫起若有若无的松针气息,法寂大师盘膝坐在床榻上,须发皆白,双目微阖,虽形容枯槁,却自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慈悲。见二人入内,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沈徵与温琢身上,居然毫无意外,只开口道了一句:“神识归真,万法自复。”温琢与沈徵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他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