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房子门前站定,掏出钥匙打开锁,让崔洛白在门口等着他,他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古代居民建筑大多以安全为目的,高墙,小窗,需要人躬身而入的窄门。
房子里没点灯,黑乎乎的一片,中年男人进去后,崔洛白就看不到他了。
好在没一会儿,中年男人便抱着一床红色的被子出来。
他特意走到光亮处,拍了拍被子对崔洛白道:“棉被,十两银子,够划算了吧!”
“这是……喜被?”崔洛白狐疑地看着中年男人,“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瞎说什么呢。”中年男人气道,“这是我妹子的嫁妆!”
“那你妹子呢?”崔洛白立即问道。
这样一床暖和精致的大红棉被,对一名古代平民女性而言,是极为珍贵的陪嫁品,看成色,喜被很新,很可能压根就没使用过,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卖?
中年男人一时回答不上来,崔洛白立刻追问道:“你妹子不会出事了吧,这难道是死人盖过的?”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妹子好好的呢。”中年男人立即反驳道。
“那你让她出来,她亲自卖给我我才交钱。”崔洛白说着,拎着钱袋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中年男人。
他们两在门口争执的动静太大,已经引来四周人的注意,中年男人感受到四周窥探的目光,低声暗骂一句,当即扔下被子朝崔洛白扑来,想要直接抢夺他的钱袋子。
崔洛白早有防备,第一时间就朝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捡起身边的杂物往后头扔去,不仅能阻碍中年男人,还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令他忌惮。
果然,中年男人被砸了几下后,就骂骂咧咧地停下脚步不追了。
崔洛白又往外跑了十来米远,直到确认自己安全后,才找了个角落停下来休息片刻。
感谢阿遥这段时日以来的投喂,令他身体好了不少,否则今日还真不一定敢独身出来刺探情报。
某种程度来说,此时此刻阳城内的社会秩序已经被打乱,涉及到人性的考验,崔洛白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幸好他有所准备,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崔洛白休息了片刻,感觉稍稍恢复一些了,便悄无声息地往回走去。
小巷子内狭窄脏乱,什么杂物都有,崔洛白借助这些杂物遮掩身形,躲在暗中观察刚刚那名藏蓝麻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崔洛白会回头,他没追上崔洛白,悻悻地往回走去,捡起地上的喜被拍打了几下,还拿了些枯叶木枝出来,用火折子点燃,绕着喜被烧了一圈,直到确认喜被被烤暖后,他才将喜被收了回去。
崔洛白躲在角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有所思。
他这个行为,像是在驱邪,或者……消毒?
一旁的小孩又传来了哭闹声,听声音就在崔洛白身后不远处。
崔洛白借助杂物往上爬,很快来到了这户人家的窗边。
站在高处透过破损的窗户,室内的情况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名农妇躲在屋内抱着哭闹的婴孩,农妇身边围着个老年女性和中年男人,两人都焦急地盯着农妇,中年男人甚至打算上手捂住孩子的口鼻,避免孩子再发出动静。
孩子本就哭得脸色发青,中年男人这么一捂,小孩的声音是发不出来了,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青转紫。
农妇见状,连忙将中年男人推开,将孩子抢了回来。
终于得以呼吸的孩子当即又哇哇大哭起来。
一旁的老年人见状,又惊又怕急得絮絮叨叨起来:“芦娘啊,娃已经不行了,就把她送走吧,再留下去,拖累的是全家啊!”
“她只是受了风寒,不是染了病,只要再养几天就好了,马上就能好了……”妇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哭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万一就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