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五十二章
无一郎欢天喜地地拉着哥哥去捡柴烧洗澡水,时透先生扛着新斧头上山,说要试试手感。
于是藤花月唉留下帮时透夫人缝补衣服。
此前她的身份是客人,要是太热心帮忙反而会令主人家感到惶恐,因此安心坐在那儿接受招待便好。
但现在决定留宿,跟时透一家关系也热络熟悉了不少,顺手就一起做活了。“诶,月唉小姐的针线好干净啊。"因为不算重活,时透夫人见她那么坚持,就边缝衣服边聊天,此刻一看,技术竞很不错。藤花月唉浅笑,手下利落地用棉线打结,低头咬断,“以前专门练习过。”虽然学的是中医,可中医里外科手术的成功案例同样非常多,她当然有苦练缝合技术,争取做到伤口平整、不留痕迹。缝补好的衣服也都光滑无痕,就像从未破损一样。两人交流了一会儿针法,时透夫人笑道:“不光是无一郎,连有一郎都很兴奋呢。他们两个一直都很懂事,能这样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作为母亲我很高兴哦。”
藤花月呋非常理解,她上学时去朋友家写作业留宿,也激动到前一天就满心期待,半夜还偷偷摸黑下楼去冰箱倒果汁,挤在被窝里从明星电影聊到班级里的恋爱八卦,一整晚都睡不着。
唔,要是双子是女孩子的话,她们就能把两套被褥拼起来一起睡了。“在他们小时候,时透夫人你能分清谁是谁吗?“她好奇道。“1岁以前偶尔还会弄错,比如给有一郎洗了两次澡、给无一郎喂了两顿饭,不过后面基本就能认清了,多亏他们兄弟俩性格不一样,很好分辨呢,一说话就知道是谁了,现在只听脚步声照样能判断出来。”确实,长相一模一样,但有一郎的眉毛总是紧绷皱着,无一郎的表情则更放松舒展。
果然每家的长男都会格外操心,哪怕只早出生几分钟也逃不开。“话说回来,有一郎能同意跟无一郎睡一个被褥,真是少见,"时透夫人回想一番,忍不住笑出声,“6岁前他们都是睡一个被窝的,但无一郎经常睡着后就无意识地把被子全部卷走,抢都抢不回来。”“次数一多,有一郎就要求分开睡。结果一分开,无一郎却不卷被子了,被哥哥念叨好久。”
藤花月唉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海带寿司卷?她不由勾起唇角,屋外忽然有一连串的脚步靠近,她和时透夫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有一郎!”
门外的有一郎一探头,见两人看到是他后,随即面对面齐齐扑哧轻笑,笑得肩膀颤抖、停不下来,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有一郎满脸疑惑,但他不是弟弟,对这种事不会追根问底,开口请藤花月哄去参观一下院子里种的蔬菜,想吃哪个就当场摘下,晚上做菜用。时透夫人一听,把衣服全揽在怀里,“剩下的我来就行,你们去玩吧。”藤花月唉就被有一郎牵到了后院。山里人家的院子并无观赏性功能,没有那么雅致,放眼望去生活气息特别浓郁。
浴室是独立的一间小屋,靠近厨房,这会儿逐渐有热腾的水汽飘出来,应该是洗澡水快烧好了。
墙边是一大片柴火,堆成整齐的柴垛,中间一条通道分成不等的两份,美观、粗重、均匀的是要卖掉的,那些不太好看和零碎的则是自家用。没有挖水井,生活用水都是从溪流那儿打来储存在水缸里,水缸一侧的墙头挂着一串正在晾晒的蘑菇。
泥土地面如果下过雨就会变得十分泥泞,于是用溪流里捡来的鹅卵石铺了一条石子路,鞋底就不会沾上泥土弄脏屋内。可这些石头大小不一,时不时会欧到几个格外大颗的,就像在走指压板那样。藤花月唉身体好,踩上去不觉得多痛,“这条石子路铺得真好看。”鹅卵石黑白灰各种颜色都有,虽然没有特地铺出什么图案或形状,但质朴、实用,又透露着意趣。
有一郎抿抿嘴,似乎不像让自己笑得太显眼:“哦……无一郎找的石头,我铺的。”
“哥哥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