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宫女一天可以织一尺的布,若是多织就多奖她月例银子,或是改进织布机器,那宫女就能织得更多更快。可要是掌事给宫女分配其他的杂活,或者把宫女的丝线和机器挪作他用,那宫女就织得慢。”
周宛宁斩钉截铁道:“由此可见,提高生产力的法子有两种,一是改进制度,二是鼓励创新发明。”
“同样,阻碍生产力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剥夺生产工具。剥夺生产工具的一个方法是土地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无立锥之地的人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就会铤而走险,揭竿而起。”
说完之后,在座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都微妙地变了。
“生产力……生产,关系……”
李世民喃喃念着这两个词,皱着眉头开始思索,似乎有所得。
刘彻身体前倾,问:“这些……这些是你娘教你的?”
周宛宁摇摇头,说:“是我自己想的。”
他不想继续做一个被吕雉庇护的小孩子,他是皇子,他也想为此时的太平天下尽一份自己的力。
在千古一帝们前面,自惭形秽是最自然的心态了。与此同时,周宛宁心中升起的还有一种不可阻挡的雄心:为何他不能和哥哥们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好呢?
他也想立下功业!他也想为这个新世界做些什么!
上辈子他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就是因为他想要这个世界因为他变得更好一点。即便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弱,可一根柴的火光也能照亮一片小小的天地。
张白圭继续问:“既然五殿下认为国家衰亡的原因是土地兼并,那五殿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周宛宁眨了眨眼睛,有点犹豫。
张白圭鼓励地对他笑了一下,温柔道:“没事,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周宛宁这时发现,张白圭长得很好看。
有了老师的鼓励,周宛宁就放心大胆地说了:
“把地方的不法豪强还有这些豪强当官的保护伞都杀掉!”
张白圭:?
周宛宁还补充了一句:“斩草要除根,必须抄没所有家产,然后这一支后世三代不许科举入仕!”
更恐怖的是,李世民和赵匡胤竟然都在很认同地点头。
周承璋看起来却并不喜欢周宛宁的这个法子,他一脸冷硬道:“可笑!”
大家齐齐看向周承璋。
他说:“三代不许入仕太轻了,应该夷三族。”
刘彻难得地附和道:“对!主犯还应该腰斩弃市,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周宛宁:……
不是,你们这整的有点极端了吧……
张白圭开了个玩笑:“说起震慑,我听过一个法子。古时有皇帝将贪官污吏的皮扒了下来,填充稻草挂在衙门门口,好让官员都不敢犯法,是为‘剥皮楦草’。比起腰斩弃市,这个好像更恐怖些啊,哈哈哈。”
大家看向张白圭的眼神又纷纷变了。
刘彻和周承璋的眼神透着欣赏,李世民和赵匡胤的眼神透着震撼。
周宛宁的眼神透着疑惑:
张老师,你是明朝来的?
你怎么这么熟悉朱元璋的妙妙小狠招?
张白圭没再多衍生,他收好卷子,宣布摸底结果:
“新入阁的几位殿下天资聪颖,可以暂时一起听讲。从今日起,我会为殿下讲述经典,辅以历史上帝皇故事,用励精图治之举和狂悖昏聩之行作为诸位的一名镜子,让各位殿下时时鉴照,反省自身。”
“上午听讲,下午便是读书做功课。每人每天需要读书三卷,做策论三篇。我会不定期抽查各位的作业情况,若有荒怠,我将禀告陛下,或是你们的母妃。”
周宛宁:???
每天还有家庭作业?
写不完还要告家长?
没等周宛宁绝望地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