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控制着车速,就压着限速的下限行驶,既不违章,也绝不给后面的拉法任何加速超车的空间。他的驾驶很稳,虽然获得驾驶证才不到一个月(法切蒂给的),但驾龄已经十年了。
西莱夫几次试图从左侧微弱空隙强超,但雷杰总能提前半秒微微左靠,恰到好处地封堵路线,逼得西莱夫不得不狼狈地缩回来,他尝试从右侧硬闯,但路边不时出现的车辆和障碍物。
“混蛋!混蛋!混蛋!"西莱夫在车里无能狂怒,拳头砸在昂贵的碳纤维方向盘上。他感觉自己像被戏耍的猴子,被前面这个开破越野车的家伙用最羞辱的方式压制得毫无脾气。
信号灯再次变红,车流缓缓停下。
雷杰的牧马人稳稳停在了停止线后。
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驾驶座上那个脏辫男人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和他正在隔着车窗对自己疯狂输出的口型。无疑是各种侮辱词汇。
雷杰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绿灯亮起。
车流缓缓启动,雷杰依旧不紧不慢地开着,完美地卡在西莱夫前面。这场无声的报复持续了将近五分钟。西莱夫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的手甚至几次摸向副驾储物盒。
里面有已上膛的手枪。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岔路口,车流开始分流。西莱夫看到了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在路口加速摆脱这辆该死的牧马人。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牧马人毫无征兆地打起了右转向灯,丝毫没有任何留恋地汇入了右侧的车流中。
自始至终,对方甚至没有降下车窗看他一眼,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西莱夫愣在原地,他甚至还保持着猛踩油门的姿势。对方就这么走了?像随手拍掉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戏弄完他之后,毫不在意地离开了?一种被彻底无视,轻蔑践踏的巨大羞辱感,瞬间淹没了西莱夫。他再也控制不住,在车里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声,猛地一拳砸在了昂贵的音响面板上。
西莱夫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牧马人消失在右侧车流的尾灯。“你他妈给我等着……狗杂种……我要让你跪下来舔我的轮胎!”本该直行的红色拉法,立即猛踩油门掉头,也汇入了右侧车流。右侧道路上的车辆很少,只有一两辆,因为从这里开始基本是私人住宅区。拉法凭借超跑的顶级性能,在直线上像一道红色闪电般窜出,瞬间就与越野车并排。
西莱夫试图再次故技重施,在一个弯道后的短直道上突然减速,想别停雷杰。
他踩下油门,向右猛打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原本在右侧车道正常行驶的福特皮卡,为了避开路面上的树枝,下意识地向左轻打方向避让。
这个变道幅度很小,且皮卡司机打了转向灯,但在西莱夫超车别停的对峙中,无疑是个问题。
西莱夫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显然来不及了。他的红色法拉利车头右侧,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辆皮卡的左后侧。“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加速超车状态下的碰撞后果是场灾难,拉法撞到皮卡后轴承还在拐弯状态,又狠狠撞向牧马人的驾驶位。
雷杰已经做出了避让反应,但距离太近,他也在加速不想让对方超车,一切都发生在巧合之间。
“砰!”
又一声沉闷可怕的巨响。
黑色越野车先是被拉法撞到,随后又撞向皮卡。巨大的冲击力将安全带勒紧,卡的胸口生疼。
砰!
但好在人没事。
引擎盖左侧和保险杠扭曲变形,安全气囊瞬间弹开撞击在雷杰身上,车内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机油气味。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传来皮卡司机惊恐的尖叫声,和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报告事故地点情况的声音。
皮卡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