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话没说完,魏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十来岁的少年,还没长开,跟火炉似的。
外面是结实紧绷的皮肉,包裹着骨头,硬邦邦的。内里像是有火在烧,暖烘烘的。
两个人就这样定在被子里,腰腹贴着腰腹,腿根贴着腿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谁也不敢动,两个人靠得格外近。比之前的每一回都要近。
近到钟宝珠能看见魏骁瞬间红透的耳根,听见他倏而粗重的呼吸声。甚至能听见他的胸膛里、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钟宝珠反应过来,往后退了退,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魏骁看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时辰还早,他们还能再睡一会儿回笼觉。
只是这一觉,他们睡得并不安稳。
两个人背对着背,分别盖着被子两边,始终保持着最远的距离。被子中间被撑开,跟搭了座桥似的,冷风嗖嗖地往里灌。但是钟宝珠板着小脸,魏骁眉头紧锁,谁都没有再乱动。好不容易睡过去,仿佛只睡了一刻钟,耳边就传来几个好友的声音。“阿骁、宝珠,快起来了!”
“他们两个,怎么还双双昏迷了?”
“不会是昨晚打架,把对方打晕了吧?”
李凌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要拍拍他们的脸。正巧这时,两个人睁开眼睛,对上他的手掌。李凌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快起来,要迟到了!”“国……”
钟宝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抱着被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四周。
睡在大床上的几个好友,已经全部起来了。温书仪动作最快,换好了衣裳、系好了头发,正帮郭延庆梳头。魏骥站在铜盆边,边打哈欠边洗脸,差点把巾子送进嘴里。李凌活得糙,随便收拾一下,就过来叫他们两个起床。他们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钟宝珠竞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就在他看几个好友的时候,魏骁也下了榻。他穿的还是钟宝珠的中衣中裤,衣襟敞开,衣袖裤腿短了一截,站起来就更明显了。
李凌瞧见了,大惊失色道:“我去!阿骁,你吃什么了?一夜之间长这么大?衣裳都穿不下了?”
“扑哧一一”
钟宝珠想笑却不敢笑,连忙捂着脸,低下头,咬住腮帮软肉,拼命忍住。魏骁拢了拢衣襟,回过头,看了一眼钟宝珠,便披上外裳,走到案边。果不其然,一大早,侍从就把干净合身的中衣送过来了。昨夜里,他并不是没有衣裳在太子府里。
只是多的两套,都被浣衣院拿去洗了。
叫侍从跑一趟,用炉火烤一烤,马上就能穿。不过那个时候,天太晚了,他嫌麻烦,就穿了钟宝珠的。睡觉的时候穿一穿还行,现在要出门,自然要换回来。魏骁拿起衣裳,走到外间去换。
钟宝珠也下了榻,抱起外衣,躲到木屏风后面。两个人换好衣裳,简单洗漱一番,来不及吃早饭,马上就要出门。昨日两辆马车,就在门外候着。
钟宝珠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自家兄长,便问了一句:“我哥去哪了?”温书仪道:“今日是初一,宫里大朝会。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天不亮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们过来喊我们起床。你们都没醒,只有我醒了。”“原来如此。”
钟宝珠偷笑,和魏骁一起,两个人十分默契地一一登上了不同的马车。
这一回,终于没有马车超载了。
钟宝珠和温书仪、郭延庆坐在一块儿,啃着太子府膳房送过来的羊肉饼。他们一致认为,这个饼就是用昨晚没吃完的羊肉做的。除了饼,还有几个水囊。
水囊里装的是热牛乳,是钟府老太爷、钟宝珠的爷爷,特意派人送过来的。不止钟宝珠,每个好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