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寻的小厮,墨书。
钟寻起身:“快请进来。”
钟宝珠乖乖闭嘴,倒在枕头上。
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刚说到正事呢!
不过……
他悄悄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钟寻。
哥应该信了吧?
回春堂的孙大夫,和钟宝珠也算是熟人了。
每每钟宝珠偷溜出去玩,不小心磕了碰了,不敢去找府医,就去他那儿看。
孙大夫提着药箱,来到床前,见钟宝珠还醒着,便知道没什么大事,打趣道:“小公子又病了?”
“对呀!对呀!”钟宝珠用力点头,手脚并用,大声强调,使劲暗示,“风寒!发热!咳嗽!咳咳咳……”
孙大夫恍然大悟,朝他比了个手势:“小的明白。”
钟宝珠自信满满,回给他同样的动作:“老的也明白。”
孙大夫在矮凳上坐下,打开药箱,拿出手枕。
钟宝珠会意,撩起衣袖,把手腕搁在上面。
就这样诊了一会儿脉,孙大夫收回手。
“小公子是心火过旺,以至于发热咳嗽。”
钟宝珠拼命朝他使眼色,想让他把病情说得厉害点。
可是孙大夫眯着眼睛,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理睬他。
“开两副药,吃下去就好了。”
“好,有劳您老,这边请。”
钟寻抬手,亲自送人。
钟宝珠探出脑袋,朝外面张望。
来到外间,钟寻才轻声询问:“敢问您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大夫捻着胡须,淡淡道:“煎炸之物吃多了,火气过旺。”
“原来如此。”钟寻深吸一口气,最后下定决心,“劳烦您老,多开点黄连。”
“好说,好说。”
一老一小相视一笑,朝门外走去。
结果房门一开——
钟府老太爷就拄着拐杖,带着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乌泱泱地立在门外。
钟寻的小厮墨书和钟宝珠的小厮元宝,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站在旁边。
钟寻脚步一顿。
而后转念一想,也在意料之中。
钟宝珠的院子,和老太爷的居所,仅有一墙之隔。
说是老太爷分出几间房给他住,也不为过。
更别提这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是几个长辈掐了尖送过来的。
钟宝珠院子里请大夫,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爷爷。”钟寻回过神来,赶忙迎上前。
老太爷举起拐杖,假意要打:“这么大的事情,宝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爷爷莫急,宝珠并无大碍。”钟寻扶住老人家,附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老太爷听他说完,当即缓下神色,笑了起来:“做得好,这个小滑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孙儿想也是。”钟寻颔首,“爷爷与各位长辈,且作不知。只等他自己受不住了,坦白认错。”
“也好,给他点教训,省得他总是装病撒泼,把我这老人家吓得不轻。”
老太爷到底不忍心,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也别太过了,药可不能叫他乱吃。”
“孙大夫开的方子有分寸,待他开好了,再拿去给府医看看,定不会伤身。”
“那就这样办。”
与此同时,钟宝珠坐在床上,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朝外面喊道:“哥,你在哪里呀?出什么事了?”
“无事。”钟寻应了一声,“哥送送孙大夫。”
“噢。”
钟宝珠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手摸摸脖子。
实在是有点冷,干脆躺了下来,钻进被窝里。
不管了,遇到事情先睡觉。
*
上午打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