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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四个好友并排靠在栏杆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你们说,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大概要到太阳下山吧。”
“既然不打了,那我先回去写功课。”
“诶诶诶!温书仪!不许走!”
见他要走,钟宝珠和魏骁连忙拉住他。
“不吵了,不吵了,我们不吵了!”
“对,马球场上一决高下。”
抽签的草茎根本没派上用场,最后还是他们自己拉人组队。
钟宝珠带着李凌和温书仪,魏骁领着弟弟魏骥和郭延庆。
侍从牵来马匹,拿来鞠杖。
六个人翻身上马,分别立在场地两边。
一声哨响,粗麻填充、皮革包裹的圆球,被抛向空中。
“驾!”
钟宝珠和魏骁举起鞠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正巧这时,日头也出来了。
日光映照下,鞠杖击中马球,嘭嘭作响。
马蹄哒哒,伴随着少年郎独有的、清朗的呼喊声与笑骂声。
“李凌,接球!”
“郭延庆,截住!”
“快!”
马球滚过,枯草尘土四处飞扬,少年意气直上云霄。
*
一群少年打了一上午的马球,队伍都换了好几回。
总共就六个人,来来回回,能弄出六七种队形。
打到后面,连谁是谁都看不清,更别提分清楚是哪队的。
所有人骑着马,拿着鞠杖,看见球就是打。
不过,不管怎么换,钟宝珠和魏骁从来不在一个队里。
到了正午,日头高挂,金光刺眼。
李凌举起鞠杖,朗声道:“今日就打到这里,饿得不行了!”
钟宝珠意犹未尽,下意识道:“啊?再开一局嘛。”
李凌朝旁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没看温书仪和郭延庆脸都白了,该让人家歇一会儿了。”
温书仪本就喜文不喜武,郭延庆年纪又小,他二人自然是打得够够的了。
“噢。”钟宝珠这才反应过来,也没再耍赖皮,“那就这样,梳洗一下,等会儿去八宝楼吃饭,我请客!”
“行!谢谢宝珠!”
“客气!”
钟宝珠摆了摆手,拽着缰绳,翻身下马。
双脚落在地上的瞬间,忽然有两股酸麻走遍全身,直冲头顶。
“啊……”
他只来得及喊一声,双腿就跟面条似的软了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让他站稳了。
钟宝珠回头一看,竟是魏骁。
他红着脸,轻声道:“谢……”
话还没完,魏骁松开手。
“不用谢,本来就没打算救你。”
“啊!”
钟宝珠脸朝下,倒在草地上,啃了一嘴的草皮。
“宝珠!”
好友们想上前营救,结果个个都倒在地上,跟小泥人似的,直不起身子,迈不开步子。
“我的腿……没知觉了……”
“完了呀!娘,我瘫痪了!”
“什么瘫痪?你傻不傻?就是骑马骑久了,腿软了。”
几个人滚到一起,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钟宝珠扒拉着草皮,挪到魏骁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魏骁,扶我!”
魏骁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站着的。
他背着手,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看起来是鹤立鸡群,威风凛凛。
结果钟宝珠一抱上去,就发现他的腿也在抖。
“哈!”钟宝珠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你怎么光站着,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