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你今天换药了吗?”过了一夜的时间,赵闻铮的行动恢复不少,他稍稍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还没。”
他本以为自己这般说,老板娘肯定会主动提出帮忙换药,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结果却听见她道:“正好,阿鹏,你现在要是不忙的话就先帮他把药换了吧。”
“哎!行!”
阿鹏痛快答应,转而问他:“阿铮哥,药在哪里了?”赵闻铮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房间。”他生无可恋地说。
阿鹏很快把药品拿出来,就近放在窗边的小桌上,招呼道:“阿铮哥,你过来这里坐。”
赵闻铮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下,直接单手解开绷带。余光忽然瞥见喻厘还站在原位,没有半点打算离开的意思。他眼睛一转,抬头看向阿鹏,叮嘱道:“你记得轻点。”“你放心,阿铮哥。"阿鹏再三保证:“我肯定注意。”下一秒,只听赵闻铮倒吸一口冷气:“嘶!”阿鹏动作一顿。
他不是刚把棉签放上去吗?
虽然疑惑,但他也没多想,连忙道:“我轻点。”赵闻铮点点头。
这回他倒没再抽气了,但在棉签碰上去的瞬间,双手立刻紧握成拳,显然是在忍耐什么。
喻厘远远看着,无意识皱眉。
阿鹏也注意到了,不等他说话便率先开口:“不好意思,阿铮哥,我…我再轻点。”
“没关系。“赵闻铮勉强笑笑,表现得非常大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喻厘身上,余光早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阿鹏再度发起尝试。
原本微凉的液体折腾这么半天都被阳光晒得温热了。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赵闻铮顿时咬紧牙关,用力到额头处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喻厘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人已经走过去了。
“怎么回事?“她问。
赵闻铮仰起脸来,解释说:“可能男人手粗,收不住劲儿,没关系的,我稍微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阿鹏已经傻眼了。
他明明很轻了啊。
而且他手也不粗吧……
之前在大饭店当学徒的时候,学做文思豆腐那道菜,他可是第一名,还受了老师父夸奖的,说他心细手也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阳光下,赵闻铮的额头上隐约泛着一层水光,像是疼狠了冒出来的冷汗。喻厘拍拍还在发愣的阿鹏,说:“我来吧。”“哦,好。”
阿鹏匆忙退到旁边,让出位置。
喻厘握住赵闻铮的手腕,俯身观察伤口,愈合速度良好,破皮位置已经结上一层薄痂。
她重新拿了两根棉签,沾上碘伏,轻轻按上去,边问道:“疼吗?”“不疼。”
“那就好。”
得到否定答案后,喻厘便开始移动棉签,扩大消毒面积。阿鹏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再看赵闻铮一脸平静,嘴角甚至荡开模糊的笑意,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是他手重吗?
阿鹏手里还攥着那根用过的棉签,他抬起胳膊,凭记忆按照刚才的力度在皮肤上蹭了一下。
嘶!
好痒!
他急忙用力来回蹭了两下,才把那股痒意给盖过去。如果这样还觉得疼,那阿铮哥也太敏感了吧?厨房里传来阿兰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阿鹏,你跑哪去了!锅要糊啦!”“来了!”
阿鹏来不及细想,赶紧跑过去拯救他的菜。周遭忽然安静下来,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流动,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让浮躁的人心逐渐归于平淡。
做完消毒部分,喻厘侧身去找药膏。
“老板娘,你一直站在不累吗?“赵闻铮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坐那边呗。”闻言,她扫了一眼,觉得有道理,径直坐到另一把藤椅上。赵闻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