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最终升入北极中天,受我冥府管辖。”
他眼中玄黄二气流转,推演着具体细节道:“这些‘天鬼种因’,本质上都是与我签署了契约的‘游神’。
我可取个巧,凭借契约联系与‘灵书’权柄,绕开‘需劫气复活’的限制,直接将他们的‘种因’拉入北极中天。
经由判官审判,依据其生前功过与剩余‘功绩’,在酆都法则下直接重塑魂魄肉身,实现重生。”
说到这里,李付悠想现场演示一番,抬手对着虚空某处,信手一抓——
“便如…这样。”
虚空涟漪荡开,但被抓摄出来的,并非他预想中某个“天鬼种因”,而是一具白骨道兵。
李付悠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眉头微皱道:“奇怪…此非‘天鬼种因’,为何能响应召唤出现于此?
更奇特的是,它似乎本就深植于我酆都世界的本源之中…”
说着李付悠也被勾起了浓厚兴趣,也不迟疑,径直将这具白骨道兵掷向那收纳神魂的‘北极中天’虚影。
同时他心念一动,那“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权柄运转。再自虚空中抓来一团精纯的劫煞灵气,糅合酆都本源之力与魂中。
顿时灵光缭绕,骨肉滋生。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眼神却带着极度茫然与震撼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李付悠破妄重瞳睁开,上下仔细打量此人,同时神觉如网,顺着此人与酆都世界、与自己之间那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因果线,一路追溯而上。
片刻后,李付悠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像是惊讶,又像是好笑,还带着几分命运的唏嘘。
他转向同样面露惊奇之色的林首辅,简短解释道:“此人…并非我特意安排的‘游神’。他唤作郝羡鱼,乃是我早年,在第一个大金世界历险时遇到的‘老乡’。
当年我除蛟得八地狱后,路上曾遇一个叫‘王莽’的满国穿越者,在与其召唤的‘尸山’交战之时。
空间紊乱,此人恰好穿越而至,不偏不倚,落在了那尸山血海的正中心…”
李付悠语气越发古怪道:“他直接落地…成盒,当场毙命。
后来整个尸山都被我炼入的八道地狱之中,化为血肉大地。他的尸骨与残魂,便也一同被埋了进去。
随着我修为精进,词条一次次升级,炼狱不断扩张演化,他的尸骨也从埋藏物,成了最不起眼的一具‘白骨道兵’…
随我南征北战,转战诸天,死了又聚,聚了又死,竟是无意中‘打满’了我至今的全场。”
林首辅听完,也是连连称奇,捋须叹道:“命运之奇,因果之妙,莫过于此。他这遭遇…可谓离奇至极了。”
此时,那新生的郝羡鱼似乎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端坐玉椅的李付悠,又看看四周森然耸立的白骨巨树,再低头确认自己真实的、温热的身体。
“我…我这是活了?”他声音干涩,带着颤音,随即音量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一种历经漫长黑暗终于重见天光的宣泄吼道。
“我踏马活了!靠!我踏马屌爆了!!!”
他回想起自己死后,那浑浑噩噩被封在冰冷尸地中的无边孤寂,又想起不知何时起有了模糊感知,却只能作为一具白骨傀儡,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冲向一个又一个恐怖绝伦的敌人!
然后一次次被打散、重组,再冲锋…几十年?还是更久?那种身不由己、无知无觉、只有战斗与毁灭的漫长黑暗岁月…
熬了几十年…不,是“死”了几十年,竟然…竟然真的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