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着,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一丝微弱到极点,却精纯古老得令人心悸的阴冥波动,随着那搏动,极其缓慢地向岩缝外弥散。
距此数里外,一处被藤蔓巧妙掩盖的石窟内,一个全身笼罩在灰扑扑斗篷中、气息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通过一面悬浮的、布满裂痕的灰白骨镜,观察着涧边的情形。骨镜中呈现的,正是那两名弟子濒死的状态,以及岩缝处微不可察的气息变化。
斗篷人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意的“嗬嗬”低笑,如同破风箱拉动。
“种子已种下。痕迹足够‘自然’。刑厉你会喜欢这份礼物的。”他声音干涩断续,仿佛很久未曾开口。
他伸出手,那是一只干枯如鸡爪、指甲呈暗紫色的手,轻轻拂过骨镜。镜面涟漪荡开,景象消失。他小心翼翼地将骨镜收起,又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些许腥臭的粉末,均匀洒在石窟地面和自己停留过的地方。粉末遇石即融,化作青烟,将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腐蚀、掩去。
做完这一切,斗篷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岩石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窟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涧边,那两名天刑峰弟子的抽搐渐渐停止,气息愈发微弱,身上那青黑之色却似乎更深了。从岩缝中渗出的灰黑气息,有一缕极其微弱地飘向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缓缓缠绕上去。
谷中雾气,似乎更浓、更冷了。
林凡的感应
清韵峰,子夜。
林凡没有修炼,而是静坐于洞府窗前,全力运转着《星枢感应诀》。今夜,他心绪莫名有些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
星枢感应如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持续向外扩散。对清韵峰本身的感应,清晰而平和,带着木系功法和丹药特有的温润生机。对主峰方向,宏大而威严,如同沉睡的巨兽。对天刑峰方向,那份“阴冷”与“戾气”依旧存在,但今夜似乎格外“躁动”,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在加速涌动。
而当他的心神,再次尝试投向遥远的三生谷方向时——尽管距离极远,感应已模糊到近乎错觉——识海中的“感应核心”,却猛地传来一下清晰的、冰冷的“悸动”!
!那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冰锥,寒意瞬间炸开!并非之前那种“沉郁”的酝酿感,而是某种“东西”被“激活”了,散发出一种更加明确、更加不祥的“存在感”!而且,这“存在感”中,似乎还混杂了两缕极其微弱、正在飞速消散的、充满痛苦、迷茫与邪异贪念的“生魂印记”!
林凡豁然睁眼,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后背衣衫瞬间湿透。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并非因为恐惧,而是那种感应太过突然、清晰,带着强烈的负面冲击。
“三生谷出事了!有人在那里死了?或者濒死?而且,谷底那‘东西’,被惊动了,或者被‘喂食’了?”
他立刻联想到宗门近期的戒备,苏晓的遇袭,木长老的调查,刑厉的暗查,以及黑袍势力可能的报复。
“是陷阱!一定是陷阱!”林凡几乎瞬间肯定。那两缕正在消散的“生魂印记”充满邪异贪念,很可能是被引诱或利用了。而激活谷底“东西”,留下明显痕迹,是为了吸引注意?还是为了达成其他目的?
他该怎么做?直接上报?向谁上报?木长老?证据呢?仅凭自己这玄乎其玄、无法宣之于口的“感应”?宗门高层会相信一个炼气期弟子这种虚无缥缈的“直觉”吗?更何况,这很可能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将宗门的注意力,甚至将怀疑的矛头,引向某个特定方向(比如天刑峰?)。
但若不上报,万一谷底那“东西”彻底爆发,或者因此导致更多同门遇害
林凡陷入两难,眉头紧锁。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仔细回忆刚才感应到的一切细节。那“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