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凡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将客卿长老令牌挂在腰间,离开了“星辉苑”。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他没有立刻前往任务卷宗上标注的那几块出现问题的药田,而是先绕道去了百草阁,向木长老报备行程,并顺便请教了一些关于丹霞峰药田分布、常见灵草习性以及地脉走向的基础知识。
木长老似乎一夜未眠,眼中带着些许疲惫,但见到林凡前来,还是强打精神,详细为他讲解了一番,并特意叮嘱:“那几块药田位于丹霞峰西侧的‘沁芳谷’附近,地势相对低洼,水灵气与土灵气较为浓郁,主要种植‘水霖草’、‘地元果’等低阶灵植。近日的萎靡迹象最初并不明显,是负责照看的杂役弟子上报的。老朽前去查看过,灵植本身并无病虫害,土壤灵力也未见明显流失,但生机就是在缓慢流失,且地脉灵气的流转确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与阴冷感。你此去,仔细感应,尤其是用你的星辰灵力或许有独特发现,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若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打草惊蛇”四个字,木长老说得很重。
林凡心领神会,点头应下。看来木长老也对此事有所怀疑,并非单纯的灵植问题。
离开百草阁,林凡按照地图指引,御使着一件木长老赠予的、适合筑基修士的下品飞行法器“青叶舟”,朝着西侧的沁芳谷飞去。丹霞峰山峦叠翠,灵气氤氲,不时可见一块块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药田,种满各色灵花异草,不少杂役弟子在其间忙碌。
沁芳谷是一处不大的山谷,谷中有溪流穿过,水汽充足,阳光被两侧山峰遮挡不少,环境偏阴湿。出现问题的三块药田,就分布在谷地中部溪流两岸。
林凡降下遁光,落在最近的一块药田边。田中种植的是一片尺许高、叶片如水滴状的淡蓝色灵草,正是“水霖草”。乍一看去,这片水霖草长势似乎不错,叶片肥厚,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叶片边缘有着不易察觉的微微卷曲与失去光泽,整体散发的水灵气也比正常状态要暗澹、驳杂一些,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一株水霖草的叶片。触感微凉,但内里的生机流转确实有一种迟滞感。他又捻起一点药田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泥土的气息中,除了应有的土腥气与灵力,竟然夹杂着一丝极澹、却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冷、腐朽的味道。
“果然不是普通的生长问题。”林凡心中一沉。他闭上眼,将神识缓缓探入脚下的泥土之中,同时,丹田内的“混元星源道种”开始微微旋转,一缕极细的、融合了星辉与大地厚重意境的特殊感应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着地下与四周扩散开去。
这是他筑基后,“源星篇”自带的一种对能量、尤其是对“序”与“混乱”、“生机”与“衰败”的敏锐感知能力。
神识与感应力不断下探,接触到了药田下方交错的根系、湿润的土层、以及更深处那些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地脉灵气通道。
一切看似正常,地脉灵气虽然不算特别活跃,但也在缓缓流动,滋养着上方的土壤。然而,当林凡的感应力集中在其中一条最粗壮的地脉支流附近时,异样出现了。
在那地脉支流的边缘,灵气流转的“韵律”,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不协调!仿佛一首流畅的乐曲中,夹杂了一个几不可闻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这股不协调的“韵律”,呈现出一种淡澹的、与周围生机勃勃的地脉灵气格格不入的灰败、阴冷、带着侵蚀性的特质。
“蚀的力量!”林凡心头一紧。虽然极其稀薄,几乎融入了地脉灵气本身,但那种让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感觉,与那晚黑袍邪修、邪傀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只是这里的更加隐蔽,更加分散,宛如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汁,正在缓慢地晕染、污染着周围的灵气。
他没有惊动这股力量,而是继续扩大感应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