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隐星稀,灵医谷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只有远处药田里夜虫偶尔的鸣叫,与竹林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交织成夜的序曲。白日里浓郁的生机与药香,在夜色中沉淀,化作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沁凉的草木灵气,弥漫在空气中。
清竹轩内,林凡换上了一身深灰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粗布衣衫,这是他向丹童要来的、用于更换的普通衣物。他将“星芒”匕首紧缚于小臂内侧,古简贴身藏于胸前最里层。体内那缕暗金能量与新生的“混元星煞”,被他以“源星篇”法门收敛到极致,只在经脉中保持着最基本的、如同龟息般的缓慢流转,将自身气息降到最低。
他站在那扇面向后山竹林的小窗前,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将恢复了几分的神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谨慎与精细,缓缓地、一寸寸地向外探出。
神识如同最轻柔的水波,荡漾开去,感应着院外竹林的每一片叶子,地面的每一块碎石,空气中灵气的每一丝流向。没有发现明显的阵法波动,也没有感应到那种阴冷的窥探神识。但林凡不敢大意,对方是金丹期,若有心隐藏,他的神识根本无法察觉。
他的目的,是古简中提到的“碧波寒潭”。灵医谷以药田、灵泉闻名,水源丰沛,但“寒潭”他印象中,似乎并未听苏晓或丹童提及谷中有特别寒冷的潭水。难道是隐藏的?或是在某处禁地?
他回忆着白日在谷中散步时观察到的地形。灵医谷整体呈东西走向,地势西高东低。清竹轩位于谷西侧,靠近山壁。谷中心是大片药田与百草阁等建筑,东侧地势较低,有数条溪流汇聚,不知流向何处。“碧波”或许与水有关,“寒”可能意味着阴寒之地,或是地脉阴窍所在。
“云霞之下碧波寒潭”林凡心中默念。“云霞之下”,是指云霞宗山门之下,那么这“碧波寒潭”,很可能就在灵医谷的地下,或是某处极为隐秘的山腹之中!而灵医谷灵气浓郁,木、水生机勃勃,恰好可以掩盖地下阴寒之气的泄露!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后山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幽深的竹林。竹林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白日里似乎有一处岩壁看起来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加湿润,苔藓也更加茂盛
“就从那里开始找。”林凡心中定计。他轻轻推开窗户,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落在窗外柔软的草地上。
夜风拂面,带来竹叶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林凡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到最低,借着竹林投下的斑驳阴影,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快速而寂静地向着山壁方向潜行。
他没有使用灵力,全凭肉身的力量与“踏山步”的基础身法,每一步都落在最柔软或最隐蔽的地方,避开枯枝落叶。同时,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对周身数丈范围内的高度感知,尤其注意空气中灵气的细微变化。
竹林深处,光线更加暗澹。很快,他来到了白日里留意的那处岩壁前。
近距离观察,这面岩壁高约十余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呈现出深绿色的湿滑苔藓,在夜色中看起来黑黝黝的。岩壁底部,有一条极其狭窄、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缝隙,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中,有冰冷湿润的气流缓缓渗出,带着一股澹澹的、与灵医谷整体生机略有不同的阴寒之气。
“有门!”林凡心中一动。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将神识探入缝隙。缝隙向内延伸不深,约莫三四丈后,似乎豁然开朗,但神识触及某个界限后,受到了一种柔和却坚韧的阻隔,无法再深入。是阵法!而且,是一种极其高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主要起隐藏和隔绝作用的天然或人为阵法!
这阵法的气息林凡仔细感应,心中再次一震!竟然与怀中古简,以及“北辰星核”散发的那种古老星辰、大地道韵,有着某种隐晦的同源感!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没错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