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血腥气,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火塘的光芒,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
石床上,林凡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他周身数处骨骼断裂,经脉遍布裂痕,如同被巨力撕扯过的破布,丹田气海黯淡无光,灵力涓滴不剩。体表,那件破碎的古旧法衣已被除去,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甚至隐约可见骨茬的恐怖伤口,有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绿色的、缓慢蠕动、侵蚀生机的腐化能量。若非胸口处,“北辰星核” 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清凉星辉,勉强护住他最后一线心脉与识海,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祭巫佝偻着背,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更深了。他手持木杖,口中念念有词,杖顶兽颅骨散发出柔和的淡青色灵光,笼罩林凡全身,与“北辰”星辉交相呼应,缓慢而艰难地,对抗、净化着那些顽固的腐化能量,并试图唤醒林凡体内沉寂的生机。但效果甚微。林凡的伤势太重,已伤及修行根本。
“祭巫大人,行者他”石骨跪在床边,虎目含泪,声音哽咽。他身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目光却死死盯着林凡。
“生机如风中残烛”祭巫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与痛惜,“寻常草药,已无力回天。外伤可愈,内损难补,尤其是神魂之创与经脉之损除非有三阶以上的‘续脉灵丹’、‘养魂玉液’,或蕴含磅礴生机、可重塑道基的天地灵物可这些东西,莫说我部落,便是那‘森林之子’的大部族,也未必能有。”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石骨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祭巫沉默良久,目光缓缓移向大屋角落,那几块最古老的、刻画着扭曲符号和图腾的石板。他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赌上一切的决绝。
“或许还有一个古老的、禁忌的方法。”祭巫缓缓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肃穆,“部落最古老的传承提及,在‘巨木之森’的生命源头,那三棵古木交汇之地附近,存在着一种天地奇珍——‘木心髓’。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传闻,那是远古神木陨落后,其生命精华与大地龙脉历经万载融合所化的灵液,蕴含无穷生机与木之造化,有活死人、肉白骨、续断脉、养残魂的逆天神效。若能得到一滴”
“木心髓?!”石骨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但随即黯淡,“可那‘三棵古木交汇之地’,只是传说,无人知其所在。而且,即便找到,那等神物,必有强大守护,或是位于绝险之处”
“传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祭巫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林凡,尤其是他怀中那点微弱的星辉,“而且行者身负‘星’力,与那‘天外星辰’同源。古老歌谣提及,最初的‘星辰行者’曾在三棵古木处留下路标,唯有‘星’力可见。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指引。行者能否醒来,能否带领部落渡过此劫,或许就看能否找到这‘木心髓’了。”
“我去找!”石骨毫不犹豫,霍然起身。
“你?”祭巫摇头,“你实力不够,且不识‘星’力。寻找‘木心髓’,需身怀‘星’力者亲自前往,方能感应路标,也可能得到那远古星辰行者的认可。而且,此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即便找到,能否取得,也是未知。”
他看着林凡,苍老的脸上满是矛盾。让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去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何其残酷。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林凡长而密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的眼皮下,那对眸子似乎转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睁开,但一直沉寂的“万象星鉴”,却自行从他破烂的衣襟内滑出,悬浮在他胸口上方,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稳定的淡银色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小的、古老的符文流转,构成了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化的森林立体地形图,而在那地图的极深处,一个由三颗交叠的星辰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