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一名只剩半截右臂、浑身布满可怖抓痕和暗绿色、仿佛活物般缓慢蠕动的侵蚀性伤口的战士。他双目紧闭,面色死灰,呼吸微弱,口中不断溢出带着脓血的黑绿色泡沫。部落的药师和老妇人正手忙脚乱地用捣碎的“生机菇”和“清心藤”药膏涂抹伤口,但收效甚微。那暗绿色的侵蚀能量,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抵消着药力,甚至反向侵蚀战士本已微弱的生机。
祭巫手持木杖,站在一旁,面容枯槁,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他口中念念有词,木杖顶端的兽颅骨散发出微弱的淡青色灵光,试图以森林祭祀的力量,驱散那邪恶的侵蚀,但青光与绿芒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青光明显处于下风。
“让开!”林凡大步走入,蹲在战士身旁。他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蕴含着“北辰”星力净化特性的灰金色“混元星煞”,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点向战士胸口那处最严重、绿芒最盛的伤口边缘。
嗤——!
灰金色灵力与暗绿色侵蚀能量接触的瞬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爆发出剧烈的反应!那暗绿能量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反扑,试图污染林凡的灵力。但林凡指尖的“混元星煞”在“星枢”烙印苏醒后,对这类侵蚀的克制力大大增强,稳如磐石,缓缓侵蚀、净化着那暗绿能量。
与此同时,林凡左手虚按战士额头,一丝清凉的、带着安抚与镇魂之意的星辰之力,注入其识海,护住其即将溃散的神魂。
“呃”战士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皮颤动,竟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涣散、却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眸。他死死抓住林凡的手臂,指甲几乎抠进肉里,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嘶声道:
“树腐烂的巨树活了在走还有铁甲不,是石头和烂木头拼成的甲人形眼睛绿色的火他们驱赶着腐烂的兽群往部落方向”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黯淡,手臂无力垂下,气息断绝。即便是林凡,也只能暂时阻止侵蚀蔓延,却无法挽回他早已被侵蚀殆尽的生命本源。
大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火塘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腐烂巨树活化腐木。石头烂木拼甲腐化守卫。驱赶兽群”林凡缓缓抽回手,指尖沾染的暗绿能量已被净化为几缕黑烟消散。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铁。
祭巫踉跄后退一步,扶着木杖才勉强站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活化腐木传说中,只有‘腐化之根’的核心力量,才能赋予死物以扭曲的‘活性’腐化守卫那是黑暗的爪牙,拥有扭曲的智慧,可驱使更低等的侵蚀造物它们真的开始主动出击了目标是我们部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所有人。之前“脓兽”的出现,还可以理解为侵蚀扩散的自然现象。但“腐化守卫”和“活化腐木”的出现,并且“驱赶兽群”、“往部落方向”,这已经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进攻行为!意味着那“腐化之根”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已经将黑石部落,或者说将林凡这个“星辰之力”持有者,视为了威胁,要主动清除!
“它们距离部落还有多远?兽群规模如何?腐化守卫和活化腐木的数量、实力如何?”林凡沉声问道,语气冷静得可怕。
唯一逃回的战士已死,这些信息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威胁已迫在眉睫,且比预想的更强大、更有组织。
“必须立刻准备迎战,或者撤退。”林凡看向祭巫。
祭巫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撤退?能撤到哪里?森林深处危机四伏,带着妇孺老弱,在未知的侵蚀与追杀下迁徙,生还希望渺茫。死守?以部落的力量,对抗拥有智慧、能驱使兽群、可能还具备未知能力的“腐化守卫”和“活化腐木”胜算又有几何?
“不能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