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记录我一直留着,就是怕有天出事。”
酒店保安将复印件递到贺新手中。
贺新盯着纸上的数字,脸色瞬间铁青。
信任的心腹,亲手把刀插进自己胸口;儿子命丧黄泉,竟也源于这场背叛。
证据确凿,程震彻底破防,忽然仰头狂笑,笑声阴森瘆人,眼里满是恨意地盯着贺新。
“贺新,只可惜啊,没能连你也一起送走。没错,林天宝是我杀的!上个月袭击你的人,也是我派的!所有事,全是我干的!”
贺新怔住,声音都在抖:“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程震眼神涣散,仿佛跌入旧日回忆,原本儒雅的面孔扭曲成恶鬼模样:
“傅家俊你还记得吗?澳岛当年的赌王之一,那是我爹!你杀了他,我就回来报仇!有什么不对?”
“嗤——”洪俊毅一听,差点笑出声。
为了个从没见过面、名义上的爹,去杀亲爹、杀弟弟?
这剧情狗血得像是午夜伦理剧巅峰集锦,他实在绷不住了。
“呵抱歉,实在忍不住了。”他摆摆手,“接下来是贺叔的家事,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他当然不会揭穿程震的真实身份——贺新的亲生儿子。
最好借贺新之手,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葡金酒店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众董事一个个面色尴尬,谁也不想卷入这场豪门血案,纷纷识趣离场。
洪俊毅也作势要走。
白发送黑发,贺新情绪崩到边缘,留下来万一成了出气筒怎么办?
再说他是自己岳父,就算做点过激的事也不能动他,太难搞了!
“阿毅留下,其他人,都出去。”贺新嗓音沙哑,抬手指向程震,“阿高,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走,填海也好,种花也罢,别让我再看见他。”
阿高是贺新的贴身助理,戴眼镜,文质彬彬,可办起脏活来毫不手软。
他一声令下,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程震拽了出去。
在洪俊毅眼里,程震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他不信,独子被人害死的贺新,还能大度到放过这畜生?
“阿毅,今天这事谢谢你。”贺新苍老得判若两人,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要是没你,我可能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贺叔,我跟天儿是情侣,帮您也是帮自己。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洪俊毅商场打滚多年,哄长辈这套早就炉火纯青。
讨好岳父,是每个聪明女婿的生存必修课。
“说得好。”贺新缓缓点头,“其实最开始,我是真不同意天儿跟你在一起的——你太花心,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我不希望我女儿将来去讨好别的男人。”
“但今天,你让我改了主意。”他长叹一口气,“算了,以后对我女儿好点就行。谁让她就认准你一个人呢。”
“天儿现在在房间,哭得很厉害。她和天宝感情深,你去她闺房看看吧。”
贺新脸上泪痕未干。这个铁血枭雄,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儿女,终究是英雄心中最软的那块肉。
这一刻,洪俊毅心头微微一紧。
要不要把程震是他亲儿子的事说出来?
转念一想,罢了。
这种炸裂真相一旦揭开,麻烦只会更多。
要成大事,就不能被情感绊住脚步。
有些秘密,埋进土里,才最安全。
洪俊毅推开贺天儿房门时,她正趴在床沿抽泣,肩膀一耸一耸,像只被雨淋湿的白鹤。
可他刚走近,那姑娘猛地翻身扑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颤:
“毅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