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扮演人质的演员,他自己也懵了,完全是背锅侠。
“哦?”洪俊毅眸光一冷,“既然枪能被调包,那就说明有人动了手脚。阿标,你带人,彻查每一个碰过道具枪的人。”
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谁要是能提供关键线索,当场奖励二十万港纸。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阿标带来的手下个个精悍,全是刑侦老手。除了天赋异禀,还被洪俊毅送去国外特训过。
明面上是港岛私家侦探,暗地里却是洪兴社的情报尖兵。
人一到位,立刻分头行动:凡是接触过道具枪的,全部隔离问话。鼓励互相揭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小时,两个嫌疑人被拎了出来。
一个是中年秃顶男,油光满面,满脸横肉;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清秀安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被保安押着带到洪俊毅面前。那秃顶男一见洪俊毅,立马嚎了起来:
“放我走啊!这事真不关我!我是冤枉的!”
他一眼认出眼前这位衣着考究、气场逼人的青年正是幕后金主——超级富豪洪俊毅。
“大老板!您慧眼如炬啊!我老李做事勤勤恳恳几十年,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上有老下有小,五个娃等着吃饭呢!”
此人名叫李大营,四十刚出头,家住深水埗贫民区,一家七口挤在十几平米的屋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一番哭诉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在场不少人听得心里发酸,都觉得——这人不像会干这种事。
反观那年轻姑娘,始终沉默,低着头,像块冰。
“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这事就是你干的?”
她轻轻摇头,依旧不开口,仿佛嘴里藏着秘密,又像是早已认命。
洪俊毅忽然偏头,对着李大营轻笑一声:
“演技不错啊你。早几年我要是发现你这天赋,直接送你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不在话下。”
李大营眼神微闪,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洪俊毅看得真切——那一瞬的慌乱,藏不住。
头顶上那串猩红的35分忠诚度,像烙铁一样烫眼——老李对洪俊毅的忠心,刚过及格线。再加上刚才那一瞬躲闪的眼神,心虚得几乎写在脸上,这人有问题,板上钉钉。
反倒是旁边那个女孩,头顶65分,虽算不上死忠,但背叛这种事,轮不到她。
“老板,你别逗了,我老李这辈子连片场都没进过,演戏?我扛不住那压力。”
油腻腻的老李起初一慌,转眼就稳住阵脚,嬉皮笑脸地打太极,演技堪称滴水不漏。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是真人才啊。”洪俊毅轻笑一声,摇头叹气,“可惜心思用歪了,糟蹋了这块料。”
话音未落,他语气一沉:“把他拖下去,十个手指甲,一个不留。拔完手的,接着拔脚的。”
声音温柔得像在聊天气,可字字如冰锥扎进老李心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双腿发软,牙齿打颤。这一刻他终于想起那个传闻——这家电影公司背后是黑社会,而眼前这位“老板”,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龙头大佬。
悔意翻涌,可已经晚了。路走到这儿,只剩一条黑到底。
隔壁房间很快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回音。洪俊毅面无表情,宛如铁铸。犯了错,就得还债,这是规矩。
正这时,陈华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语:
“毅哥,条子上门了,兄弟们在码头拦着呢。”
洪俊毅眉梢微动。条子动作这么快?几个小时而已,居然从警局一路杀到荃湾码头?
他起身下船。若他不出面,底下那些血气方刚的安保和警察撞出火来,局面就不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