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着黄警司落得如此下场,人人自危。
尤其刚经历过生死劫难,更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洋人,从骨子里就不信任他们这些本地人。
洪俊毅只轻轻动了下手脚,便在警队内部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其实早年华人探员与洋人之间就有些积怨:同样的职级,洋人坐办公室吹冷气,危险任务全丢给华人去做;功劳却总是记在洋人头上。
但那些龃龉向来藏着掖着,谁也不愿捅破。
如今黄志成的事一出,所有人心都凉透了。
原来再卖命、再忠诚,在洋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从此之后,黄志成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传闻他被秘密审判,未经公开审理,便以“泄露港岛机密”之名判处十五年监禁,送往赤柱监狱服刑。
昔日警司沦为阶下囚,不过三个月,就在狱中遭人围殴致死。
动手的是当地有名的狱霸大屯,事后虽加刑五年,但其家人账户却悄然多出三十万港纸。
黄志成,这个曾与洪兴作对的“内鬼警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牢里,无人问津,连一声公道都没人替他说。
!俊毅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映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毅哥,黄志成已经在赤柱没了,那个死硬派,整天找我们麻烦,这下总算清静了!”阿标语气轻快,眉飞色舞地汇报着消息。
洪兴在赤柱早有眼线,前任红棍盲蛇如今已是a区说得上话的人物,社团每月按时打钱到他账户,换来的不止是地位,更是耳目。
然而洪俊毅听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手里的剧本。
“一个失势的前警司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还有别的事?”
阿标顿了顿,接着道:
“最近一个月,去‘红楼梦’捧场的华人探员越来越多,好几个还是警司级别的高层。
毅哥要不要抽空见见?”
这回洪俊毅终于抬起头,嘴角微扬,难得赞了一句:
“露比干得不错,我没看错人,真是块做门面的料。
你转告她,名单必须严守,只能她和我知道。
一旦让廉记查到蛛丝马迹,前面功夫全白搭。”
这种暗桩行事,最忌广而告之。
知情人越少越安全。
如今上面有警务处一哥盯着,下面还有赛玛会的保罗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设局反咬一口。
所幸至今为止,还没人能抓到洪俊毅的把柄。
“对了,仿制药那边进展如何?”
洪俊毅随口问道。
如今洪兴的“白纸扇”已由阿标接任。
原来的傻强则顶了九龙城寨退休的兴叔位置。
兴叔晚年远赴旧金山养老,得以善终,也算江湖中少有的圆满结局。
阿标掌管白纸扇一职,等于成了洪兴的总管家,大小事务皆由他经手。
这样一来,洪俊毅既能掌控全局,又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更为稳妥。
“毅哥,照你吩咐的,我已拉起十四个堂主,底下发展了f人做总代理。
上个月仿制药的利润有两千万,货都发去了东南亚各个地方。”
这一笔回款,洪俊毅早有打算——不往自己兜里装,大部分要分下去,给社团那些卖命跑腿的兄弟当福利。
如今洪兴的四九仔,每月能拿三千块底薪,再加上看场子、泊车收点小费,手脚勤快些,月入五六千港纸轻轻松松。
虽说比不上中环写字楼里的白领,但比起一般街坊百姓的日子,也算过得去。
“阿标,你是咱们的白纸扇,往后得记清楚:洪兴除了粉不能碰,高利贷这种吃人血的生意也得慢慢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