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房,门口挂着“白酒加工”的牌子,实则暗地里生产冒牌洋酒——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拉菲、xo,十瓶有九瓶是从这儿流出去的。
洪俊毅亲自来厂里巡视,工人们个个屏息凝神,眼神躲闪。
这些人在这干了好些年,厂子离家近、薪水高,之前的老板乐少也算厚道,谁也不想突然失业。
蔡厂长跟在洪俊毅身后,脚步轻得像踩棉花,说话都不敢大声。
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乐少就是被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一脚踢下台的。
一个不留神,搞不好连尸体都找不到。
“老板咱们厂现在有一百多个工人,都是老手熟手。
他们都在担心,换了东家之后,待遇会不会变?”蔡厂长小心翼翼开口,其实在问自己最关心的事。
洪俊毅淡淡一笑:“蔡厂长,别怕。
我不是恶人,也不会砸人饭碗。
只要你今后尽心办事,工资给你涨五成。”
蔡厂长心头一松,眼睛都亮了。
钱到位,管你黑道白道?
“不止你,所有工人也一样。”洪俊毅继续道,“你去传个话:愿意留下的,一律加薪五成,一个都不能少。”
消息一出,全厂哗然。
工人们喜出望外,谁会跟钱过不去?一个个拍胸脯表态,誓死效忠新老板。
洪俊毅随后了解情况,得知这批假酒主要销往欧洲市场,贴的是国际名牌标签,实际就是普通红酒勾兑,顶多不会喝出人命。
“蔡厂长,我们做的是假货,但假也有假的规矩。
绝不能出人命,口感也尽量贴近正品,别让人一喝就识破。”
蔡厂长连连点头,恭敬回应:“老板放心,我们造假是有底线的,食品安全绝对过关。
再说老外身子骨壮,耐折腾,喝不坏的。”
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绷着弦。
他知道这位新老板手段狠辣,万一哪天出了岔子,可能不只是炒鱿鱼那么简单——搞不好真要去海底喂鱼。
当晚回家,蔡厂长就盘算着明天召集技术骨干开会,务必把酒的质量再提一档。
毕竟,现在背后站着的,可是洪俊毅。
“阿武,接下来这间厂就由你全权负责,尽快把规模搞上去,多招些人手!咱们在欧洲的走私网络已经铺开,没必要再做那些小本生意了。”
加钱武略带迟疑地问:“毅哥,我们还要继续做那种红酒吗?感觉赚头不大啊。”
洪俊毅一听,立刻瞪起眼睛,语气严厉:“什么‘那种红酒’?谁跟你说是假的?酒哪有真假之分?”
“什么xo、拉菲,全是外国人搞出来的噱头,专骗咱们内地人的钱。
咱们酿的酒,口感一点不比他们差,凭什么把银子白白送给洋人?咱们做的也是正经货!以后别张嘴闭嘴说什么假酒,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咱们借他们的牌子卖我们的酒,让他们替咱们抬价,替咱们吆喝。”
洪俊毅说得振振有词,一套说辞条理分明,逻辑严密,竟让人难以反驳。
乐少以前在佐敦也只是小打小闹,年流水勉强一个亿,主要原因是他只是个地方头目,背后没自己的出货渠道。
利润大头都被中间的走私团伙吃掉,等于命脉被人掐着。
而且一旦做大,又怕被警方盯上,做事束手束脚。
可新老板洪俊毅完全不同。
他自有完整的走私线路,不仅覆盖欧洲多国,上个月还打通了北美通道,完全不受制于人。
“阿武,好好干!”洪俊毅拍着他的肩,“贴牌红酒的油水不会比赌场少。
我给你一成干股,不用你掏一分本钱。”
加钱武一听,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