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约,是他们的人了。”
语气虽轻,却像一记闷雷砸在项强心上。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项强猛然拍桌而起,脸色铁青,“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可怒到极处,他又忽然笑出声来,满是无奈。
眼前这位可是屠夫毅罩着的人,再大的脾气也动不得。
徐可这时也鼓起勇气反驳:“我说过的!昨天我就告诉过这位兄弟,是他没向上报啊!”说着,手指直指烂命辉。
烂命辉顿时面色惨白,心知大事不妙。
项强瞬间明白了一切,怒火全数倾泻而出。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烂命辉脸上,紧跟着一脚踹去,香奈儿的皮鞋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
“我让你请人,谁让你动手绑人?谁让你瞒着不说!”
边骂边打,打得对方跪地哀嚎。
还不解恨,转头对身旁保镖冷声道:“拖出去,活活打死,扔海里喂王八!”
方才还温文尔雅的商人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黑帮老大毫无人性的冷酷。
在他眼里,一条人命,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抹去的数字。
“饶命啊强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烂命辉哭喊求饶,却无人为他开口说一句话,只能被几个黑衣人拖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可导演此刻心里直打鼓,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会要了一个人的命?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狠辣?
他浑身微微发抖,作为导演,平日里拍的都是戏,血浆是假的,倒地是演的。
可刚才那一幕——血肉模糊、活生生的人断气——却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他哪里受过这种惊吓?
项强终于把视线从烂命辉那具残破的尸体上移开,转而盯住徐可。
那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
“大哥,这真不关我事!我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项强的表情忽然缓了下来,眼神也不再凶戾,语气甚至变得温和:“徐可导演,实在对不住,让你看见这种场面,吓着你了。
这事纯属意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叠厚厚的港纸,轻轻推到徐可面前。
“这点心意,算是给你压惊的。
还请你回去替我向洪先生解释一下——这事是我手下乱来,我已经把他‘处理’了。
新记和洪兴之间,绝不会因此生出嫌隙。”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诚恳,毫无江湖气焰。
那三十万摆在桌上,像是赎罪的供品。
徐可一时怔住,情绪像坐过山车:前一秒还在恐惧中挣扎,下一秒却被安抚得不知所措。
刚刚还是刀光血影,现在却赔礼又赔钱,反差太大,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不用……我真的没事。”他下意识推辞。
“一定要收下!”项强坚持,“也请你务必在洪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别让他误会我项强不懂规矩。”
直到这时,徐可才真正意识到,“港岛洪先生”这五个字在这片土地上的分量有多重。
那不是名字,是权势的象征,是地下世界无形的王冠,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与去留。
与此同时,在旺角俊毅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洪俊毅正翻阅着旗下各公司的财务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问题来了——最近赚的钱太多了,尤其是黑道生意带来的流水:走私、贩运、烟火交易,每一笔都来得迅猛。
可这些钱,全是外币现金,无法直接进入正规金融体系。
这就是所谓的“黑钱”,必须经过层层清洗,才能变成账面上说得过去的“合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