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忽而客厅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紧接着是挣扎与闷响。
可主卧里的两人睡得极沉,毫无察觉。
次日清晨,包琴琴最先醒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大刘被惊醒,一脸不耐地冲出来。
“你鬼叫什么?!”
“你自己去看!客厅里一团血肉,那是……那是你的狗!”
包琴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仇家上门了。
大刘冲进客厅,一眼认出那具残破的尸体——正是他养了近十年的藏獒。
“我的狗!谁干的?!”他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眼眶都红了。
“你还问谁?你自己在外面招蜂引蝶,得罪了多少人?这是有人在警告你!”
包琴琴咬牙切齿,这些年她看得太多——大刘自私、贪婪、薄情,树敌无数,只是以前没人敢动真格。
大刘怔住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洪俊毅下的手。
是在告诉他——别再查李佳欣的案子了。
他脊背一凉。
昨夜若是杀手目标是他,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没有犹豫,他立刻拨通副手电话:
“李佳欣那件事,让家属撤诉,赔钱封口,别再追了。
另外,换掉现在的安保,找一批真正有本事的,价钱随他们开,我要的是安全。”
大刘是生意人,不会为一个死掉的女人跟洪俊毅拼到底。
上次投资失利亏了几十亿,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赚钱翻身。
消息传到俊毅集团办公室时,洪俊毅正站在落地窗前喝茶。
“大刘退了。”助理低声汇报。
他轻笑一声,眉宇间透出几分锐气:“省事了。”
转头对洪天虹道:“下午约东星的人‘讲数’,你跟我走一趟。
这一战,我要打得整个港岛都知道——俊毅社,不容挑衅。”
他没兴趣陷入无休止的街头火并。
只要打出一场震慑四方的胜仗,自然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洪俊毅透过白纸扇的手下傻强,与东星的骆驼搭上线,约定在油麻地的八仙歌酒店“讲数”——谈个明白。
油麻地这一带,既不是洪兴的地盘,也不归东星管,选在这里谈判,谁都不占便宜,最是公平。
而在元朗某处老旧祠堂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东星长期占据的据点,香火早已断了多年,如今只供着江湖义气和刀光剑影。
东星各堂主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笑面虎眉头紧锁,心里发沉。
过去能说上话的兄弟接连倒下两个,势力一天比一天萎缩,昔日风光不再,现在连说话都轻了几分。
“大哥,洪兴已经踩到我们脸上了!”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气,“乌鸦、雷耀扬全折在洪俊毅手里,要是再不出手,东星迟早被他一口吞光。”
骆驼坐在主位,脸上神情复杂。
他知道洪俊毅是个狠角色,作风激进,跟从前蒋先生那种温吞水式的龙头完全不同。
可若是在谈判桌上设伏动手,未免太失道义,传出去江湖人会怎么看他?
但他心里清楚,留着洪俊毅,才是真正的祸根。
这人不除,东星早晚玩完。
司徒浩南看出他的犹豫,冷笑一声开口:“老大,兵不厌诈!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讲几十年前那套规矩?洪俊毅自己就是靠背信弃义坐上龙头的,外面都在传,蒋天生根本就是死在他手上,你还指望他守规矩?”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骆驼动摇的心里。
渐渐地,他开始说服自己: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