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云逸的命令,防止疫病滋生。
夜色渐浓,将军府废墟旁一处尚算完整的偏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的脸庞。
赵谦已换下沾血的文士袍,着一身简朴的深蓝色劲装,正伏案统计着伤亡和缴获军资。
馀沧海则静立一旁,沧澜剑悬于腰间,气息沉凝。新出现在这里的三位校尉,皆是昨日大战中的佼佼者。
孙锐,原斥候队校尉,年约四十左右,面容精悍,双目如鹰。“他擅侦查、奔袭,对草原地形极为熟悉,昨日率先带队攻入武库,斩杀守将,缴获颇丰。”
刘振,原新兵训练营偏将之一,昨日被方云逸委以前锋重任。“他年约四十,北境本地人,脸上有道狰狞刀疤,那是五年前与蛮族小股骑兵遭遇战时留下的。”
“此人作战勇猛而不失沉稳,昨日率部死守城墙缺口,击退一波又一波蛮兵反扑。”
韩通,另一位新兵营偏将,与刘振差不多同龄,身材魁悟,声如洪钟。“他擅使一柄六十八斤重的厚背砍刀,昨日在街巷战中,一人连破七处蛮兵据守的街垒,刀下亡魂过千,被麾下士卒尊称为“韩屠夫”。”
除这三人外,还有两位原镇北军的老牌校尉——负责弓弩手的李敢,以及掌管骑兵的赵铁骑。
李敢年过五十,须发已斑白,是军中罕有的神射手,昨日指挥弓弩手精准射杀城头顽敌,功不可没。赵铁骑则四十有六,马术精湛,昨日率骑兵追杀溃兵,斩获极多。
五人分坐两侧,虽军职相同,但资历、战功、能力各有侧重,此刻皆正襟危坐,目光崇敬地望向主位的方云逸。
“诸位!”
方云逸声音平静,打破厅内的沉寂,“一日已过,蛮族援军未至,血狼尊者亦未现身。此等情况,出乎我等预料,亦需重新研判。”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谦身上。
“赵参军,先说说昨日的伤亡与缴获。”
赵谦起身,从桌上取出一卷细帛,展开后声音清淅而沉稳地禀报!
“禀主公,经清点,昨日一战,我军阵亡两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五百六十四人,轻伤两千馀。阵亡者中,老卒八百九十一人,新兵一千三百四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