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的声音发颤,连忙改口,“大……大王!此事若是为真,那……那方云逸已非寻常武尊,其威胁远超周擎天乃还有镇北军!
“此人与大干皇室、玄云宗已成死仇,若我等此时大军南下,逼急了他……他若不顾一切杀入王庭……”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一位能重创五大武尊的恐怖存在,若是潜入王庭行刺杀之事,谁能抵挡?
就算他们大军能破开边关、拿下幽州,若王庭被毁,子民被屠,那又有何意义?
勃尔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闷声道!
“难道就这么认了?退兵两百里,让出黑石堡?我族颜面将何存!”
兀术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呼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令下去,边境各部,暂缓一切部落的调动,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起战端!”
“另外!”他看向王庭深处那座终年积雪的山峰方向,语气带着躬敬与一丝无奈。
“速去圣山,将此事禀报给老祖,恳请老祖……出关坐镇王庭!”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连老祖都要被惊动出关了?
这意味着,在找到应对那位恐怖少年武尊的方法之前,强横如蛮族王庭,也不得不暂避锋芒,选择隐忍。
先前叫嚣着南下的气势,已然被对方云逸那骇人战绩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不怕强大的大干军队,却恐惧这种能以一己之力颠复局面的个人伟力。
…………
就在蛮族王庭因方云逸的消息而陷入震惊与徨恐,不得不按下南下兵锋之际。
北境,幽州以北的广袤平原。
时值初春,但北境的寒意依旧凛冽,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呵气成霜,寒风刮在脸上尤如小刀割肉。
旧年已在方云逸于剑塔空间内疗伤时悄然翻过,他也已年满十六,身形好似比之前更挺拔了几分。
一匹神骏的黑马踏着略显枯黄的草皮,在旷野上疾驰。马背上,一道身影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中,头上戴着一顶遮风挡雪的斗笠。
而垂下的薄纱掩住面容,正是悄然穿越幽州,即将进入镇北军控制区域的方云逸。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整个人仿佛与胯下黑马、与这苍茫荒原融为一体,若非是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天色逐渐暗淡,夕阳的馀晖给荒原镀上一层凄艳的血色,寒风愈发刺骨。
正拍马疾驰间,方云逸斗笠下的眉头微微一皱。敏锐灵觉捕捉到右前方数里外的一处小山谷中,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兵刃交击声、喝骂声,以及……随风飘来的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轻轻一勒缰绳,疾驰的黑马瞬间由动转静,稳稳停住,显示出绝佳的驯服与骑术。
方云逸目光通过斗笠薄纱,投向那片传来动静的小山谷。山谷入口狭窄,怪石嶙峋,此刻在内里似乎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杀。
略一沉吟,方云逸调转马头,不疾不徐地朝着那小山谷的方向行去。
山谷之内,景象惨烈!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枯草与碎石。
场中,一位身着葛布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将一名约莫七八岁、梳着双丫髻的女童紧紧护在身后。
老者身上血迹斑斑,左肩、右腿各有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紊乱粗重,脸色泛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持剑的手微微颤斗,眼神却带着锐利,目光盯着围住他们的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江湖客。
这老者名为馀沧海,乃是大干江湖上名声不小的“沧澜剑”一脉的当代家主,一身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剑法精妙,在江湖上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