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
“那你呢?”
周擎天看着方云逸苍白的脸,眼中带着一抹心疼之色。“你这孩子,从小就……唉!”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你,还是在你三岁的时候,你祖母将你牢牢地抱在怀里。
你那时高烧不退,小脸憋的通红,气息弱得跟猫儿似的,浑身滚烫,就连好几个太医看了都直摇头……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病痛中挣扎的幼儿。
“我们都以为……以为你熬不过那年的冬天。没想到,老天爷开眼,你竟挺了过来,还长这么大了……好,真好!”
他这番话,勾起在场所有老将的回忆。
众人皆是知道方家有个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的幼孙,也是方家上下最大的牵挂。
他们从未责怪过方家,更未责怪过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北境祭奠。因为他们知道,这孩子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是啊,云逸,你如今能来到这里,我想老将军他们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很高兴。”
陈烈粗着嗓子说道,试图驱散关楼内、此刻显得有些悲伤的气氛。
赵谦也适时开口,“京都繁华,却也是个非之地。老太君和你能在京都安稳度日,已是不易。”
“若是祭奠之事,心到即可,老将军和诸位将军在天之灵,也定能体谅。”
方云逸听着这质朴却充满真情的话语,看着这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对他流露出毫不掩饰关切的脸庞,心中那股自穿越以来便深藏于底的冷漠与疏离,竟有些松动。
他很好奇,究竟是何等的恩义,何等的人格魅力,才能让祖父方震天,在身死族衰八年后,依旧能让这些悍将老兵,死心塌地,在如此绝境中依旧坚守着方家的旗帜?
这份忠诚,似乎超越生死,也超越时空。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面保存完好的信件。
“周伯,诸位叔伯,这是祖母的亲笔信。”
方云逸将信件双手递给周擎天,“祖母在信中,已将京都情况,以及陛下明旨赦免、补发粮饷之事,尽数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