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离开柏林。
当天晚上，计九方通过张先生的渠道，混在一批返回东柏林的工人中，过了检查站。
他没有逗留，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慕尼黑的夜车票。
火车在夜色中驶离柏林。
计九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灯火。
德国这一站，收获巨大，蔡司的光学核心技术，默克的自动化合成系统，还有那些珍贵的试剂和资料。
这些足够国内消化很多年。
但代价是，他的行动已经彻底暴露，相貌个头都被人看得很清楚，德国警方肯定会全力追查，国际刑警的通缉也会升级。
火车穿过隧道，黑暗吞没了车窗。
巴黎的冬天，浪漫而阴郁。
计九方站在塞纳河畔，看着灰色的河水缓缓流淌。
远处，埃菲尔铁塔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冷峻。
时间是1960年11月24日，正是感恩节这一天，但巴黎街头的气氛并不欢乐。
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影响还在，街上经常能看到巡逻的军警。
他的目标很明确：巴黎巴斯德研究所。
这座世界闻名的微生物学研究机构，在病毒学、免疫学领域处于领先地位。
那里有最先进的病毒培养设备、电泳系统，还有量病毒毒株和抗体样本。
但巴斯德研究所的安保级别，比瑞士的私营实验室还高。这里是法国国家级的科研机构，涉及生物安全，守卫森严。
计九方在研究所附近观察了两天，发现唯一的弱点是：研究所的后勤保障系统。
每天有大量实验动物、培养基、试剂进出，管理相对混乱。而且法国人的特点是重理论轻实务，对“体力劳动”环节的管理比较松散。
他决定从动物房入手。
巴斯德研究所有一个独立的动物房建筑，饲养着实验用的小鼠、兔子、猴子。动物房每天上午要接收新动物，下午要处理废弃物。
送货的员工都戴着口罩，这让他有机可乘！
计九方伪装成动物供应商的员工，混进了送货队伍。
11月27日上午，他推着一笼兔子，跟着真正的送货员进入动物房。
里面气味浓重，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法国管理员在登记，送货员在卸货，一片忙乱。
计九方趁没人注意，溜出了动物房，进入主楼。
主楼的大厅很宏伟，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巴斯德等科学家的肖像。
但计九方没时间欣赏，他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情况，直奔三楼的病毒学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