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爷在边上看得不住点头,这一老一少俩人,一个教得仔细,一个学得认真。
绑鱼钩可是个技术活,有很多道道在里面的,线如何穿,如何绕,都是有方法的。
计九方还真没想过钓个鱼也是有这么多学问在里头,也是兴趣大增,想不明白的地方当场就提出来,这俩连鱼都不钓了,就在这研究如何绑鱼线!
围观人群中不乏此道高手,被这俩激起兴致来,也加入讨论教学当中来,有些地方几人意见相左,还要争得脸红脖子粗。
“哎哟喂,我说您呐!”这位大爷嗓门洪亮,他指着计九方手里那根刚绕了几圈还松松垮垮的线,“您这教的是‘文人结’吧?好看是好看,可经不住大鱼一拽啊!在咱这什刹海,碰上那贪嘴的鲤鱼拐子,一尥蹶子,钩子准保给您留水里!”
沈老头不服气:“我一向这样绑,刚才这条大鱼就是用我这绑法钓上来的,怎么着?你还有比我更巧妙的绑法?”
那位大爷一把拿过计九方手里的鱼钩和线,粗糙的手指异常灵活:
“瞧我的!线头穿过钩眼,别绕那么多花活!”
他边说边麻利地操作,手指头一边绕线,一边讲解,每个动作都麻利异常,每个要点都讲得清楚明白。
“留出这么一小截线头,贴着钩柄,用大拇指摁住了!然后,用长线头在这钩柄和短线头上,就这样——”
只见他飞快地绕圈,不是沈老那种优雅的螺旋,而是短促有力的几圈缠绕,
“绕它个五六圈就成,关键是勒紧!用牙咬住线头,这么一拽!”
他真的用牙咬住,猛地一拉,那线结瞬间绷紧,死死地锁在钩柄末端,形成一个结实的小疙瘩。
“看见没?这叫‘死疙瘩’!甭管是鲤鱼拐子还是愣头青,只要钩子吃得进去,它就别想跑!”
这位大爷得意地把绑好的鱼钩递给计九方,又瞥了一眼沈老,
“老哥,您那绕法,讲究是讲究,可线在水里泡久了,再加上鱼一扑腾,那花架子容易松脱!咱钓鱼是为了啥?不就图它锅里那一口鲜么?钩子跑了,鱼不就飞了?白忙活!”
这大爷话糙理不糙,这绑法还真别具一格,确实比沈老教的要牢固些,沈老头看了也是服气!
“老哥这绑法倒也实用,的确别具心裁,沈某心服口服!”
争执变成欢笑,在这四九城的湖边上,老老少少间有进有退,一团和气,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