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看向刘姐,“送上去,顺便跟四小姐说好生收拾,亲事的事,由不得她不答应。等会儿顾太太过来,别闹出什么笑话来。”
刘姐垂下眼眸,心不甘情不愿答应,捧着白粥上楼。
白粥已经有点凉,却是恰好入口的温度。
闻疏雨大概是对刘姐有些雏鸟情节,加上原身记忆里经常得刘姐照顾,因此并不怕她,她喝着粥,看刘姐眼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刘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刘姐是原身母亲三太太的陪房,三老爷三太太三年前车祸去世,刘姐因此被打发回乡下。
这次得以回来,也是因为老太太想起原身需要人照顾教导规矩,才叫她回来。
“四小姐,您先吃,我没事。”刘姐说这话,绞着帕子。
闻疏雨又不是没眼力,她吃了几口粥,把粥吃完,肚子里填满了,拉着刘姐的袖子,“这里又没外人,你同我说嘛,是不是他们又说我?”
原身回闻家后日子不好过,全家都看不上她一身土气,性格冒冒失失还跋扈,对比起假千金闻青桐的温柔娴淑,简直天壤之别。
“不是,是老太太说顾家的亲事。”
刘姐叹了口气,“老太爷他们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说要嫁你就是要嫁你,没得商量。顾大少现在昏迷不醒,你嫁过去,那不就是等于守活寡。”
闻疏雨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事,原身绝食就是因为这事。
假千金闻青桐嫁的是住半山区做房地产的宋家大少爷,她定亲居然是定给顾家那个出事成了植物人的顾大少。
这换了谁,谁心态能平衡。
“老太太还说,顾太太等会儿就来,叫我给你好好打扮一下。”
刘姐拿帕子掖了掖眼角,说道。
闻疏雨头皮发麻,现在重新装死,还来得及吗?
死当然是不可能死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打听道:“顾家到底什么情况?”
“说起顾家,他家条件其实不输给宋家,他们家是做货运生意,家里十几条船,但现在大家都说,顾家要走下坡路了,顾生年纪大了,本来是打算让顾大少接班,谁知出事,他们家人丁少,三儿一女,除了顾大少都指望不上,现在倒是有个表少爷帮忙打理,但那毕竟是外人。”
刘姐对这些事情倒是知道的很详细,报纸上天天都在写,加上佣人们之间也会八卦,“不过呢,怎么着都是比普通人日子过得好,听说他们二小姐每年光是置办服装,卖珠宝,都花了小百万呢。”
刘姐说起后者,倒是很是羡慕。
“咱们家几个小姐谁不羡慕他们家二小姐。”
“等等。”
闻疏雨突然道:“刘姐,你说他们家几口人?”
“算上顾生顾太,七口人。”刘姐愣了下,说道。
“那家里多少个伺候的人?”闻疏雨追问道。
刘姐道:“他们家也古怪,不爱人多,佣人十来个人吧,有人说顾生这方面太抠门了,请个佣人一个月也才两千。”
闻疏雨心里头啪啪啪算了笔账。
闻家五十多个人,顾家十几个人。
二小姐每年能花小百万,闻疏雨虽然不敢奢望有这么多生活费,可至少说明顾家不克扣女眷。
而且,顾大少还是植物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可以完全当他不存在。
穿过来的时候,接手原身的记忆,闻疏雨就意识到这个年代的香江不好混,治安混乱,鱼龙混杂,□□横行,黑警层出不穷。
人均工资是不低,原身没认回来前,被养父母安排一天打三份工,洗碗洗衣服还有补鞋,一个月收入都有一千八。
可收入高,生活成本也高,一碗叉烧饭三块钱。
她想实现上辈子居家就能挣钱享福,在这个时代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