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交代过,已经给两位小主子打扫好了卧房,就在侯夫人正房一侧,时时都能关照。”
这位徐嬷嬷是侯夫人的心腹,也同样是她的陪房,跟随侯夫人嫁入归宁侯府已有三十六载,早就是这永宁侯府繁茂树冠的一缕旧枝。
即便在归宁侯面前,她也说的上话,做这般姿态也在情理之中。
叶婉对她客气有余,热络不足,不过也给了打赏,知晓她的辛苦,就把她打发走了。
瞧着她捏着荷包眼放寒芒的背影,叶婉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
她没有去叮嘱秦嬷嬷和季山楹,而是提着裙摆半蹲下来,平视一双年幼骨肉。
“要听秦嬷嬷和福姐的话,知道吗?”
待到此刻,孩子们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谢如棋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看着母亲:“阿娘,我不想去。”
爱哭的谢画礼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小脸皱巴巴:“我不去,我不去!我要跟着阿娘!”
孩子的哭声声嘶力竭,让人心疼。
叶婉明明可以提前告知他们,让孩子们慢慢适应,但她没有。
只有这样一路哭嚎,才显得孩子更可怜。
叶婉没说话,她给秦嬷嬷一个眼神,秦嬷嬷便让罗红绫和春柳强硬抱起孩子们,跟随徐嬷嬷往外走。
谢画礼差点没哭懵。
“呜呜呜呜,我要阿娘,我要阿娘。”
哭声渐渐走远,秦嬷嬷跟季山楹拎着包袱辞别叶婉,一起踏出观澜苑。
门外,是侯府原本花团锦簇的世界。
观澜苑位置偏僻,久无人居,院内花草虽有仆从偶尔打扫,却到底显得有些单薄。
一旦踏出观澜苑,立即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富贵锦绣。
每日清晨,五更天时,杂役小厮们便跟着打更声起身,他们会用清水洗刷青石板路,刷干净一切灰尘。
负责花草的长工要修建内宅的所有树木花草,待主子们踏出屋舍时,眼前只有生机勃勃。
夜里烧干的石柱路灯被取走灯芯,留不下半点油灰,丫鬟和女使们行色匆匆,伺候侯府主子们的晨起。
寻常的一天,寻常的每一天。
这偌大的归宁侯府永远光鲜亮丽,好像一直都是当年汴京的首富,富贵滔天,金玉堆砌。
秦嬷嬷带着季山楹,顺着冬青丛一侧,往牡丹花坛前行。
季山楹虽然是家生子,可却从没来过侯府内宅,一不熟悉路,二不熟悉人。
秦嬷嬷非常有心,去慈心园的这一路上故意迟了几步,刚好能给她仔细讲解。
“左边是大房所住的揽月轩,大娘子姓廖,当年嫁入侯府的时候,其祖父还是相公,只可惜两三年光景就下了台,廖氏没有能人子弟,如今不上不下。”
秦嬷嬷是叶婉的陪房,却也在这侯府混迹十几年光景,对府上的人事十分熟悉。
这些是季山楹不知晓的,她能知晓的,是大房一共有几个儿女。
大房一共四个儿女,长子谢知礼,是归宁侯的嫡长孙,长女谢茹茵亦为大娘子所出,再往下,则是妾室所出的三小娘子谢如雪和四小郎君谢丛礼。
季山楹隐约听说,揽月轩因为妾室太多,住得十分逼仄,并不宽敞。
她睨了一眼隐藏在高大梧桐树后的宅院,低声问秦嬷嬷:“我听说,大郎君房里有位小娘有孕了?好像刚开脸没多久。”
这位大郎君都已经三十七了,再过两年都是不惑年纪,年纪轻轻的小娘才刚有孕,真的是……
秦嬷嬷应了一声,不屑地睨了揽月轩一眼,低声道:“还不是为了世子之位?”
这归宁侯府看似一团和气,实际却烈火烹油,私底下暗潮汹涌,人人都存了自己那份心思。
归宁侯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从这一辈的归宁侯祖父传承下来,至今已有几十年光景。
归宁侯当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