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因“神秘杀手组织部队”而自顾不暇,这无形之中,为港岛江湖的剧变,提供了一个无人监管的真空期。
洪兴总堂。
位于上环与西环交界的一栋老旧唐楼内。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洪兴社硕果仅存的几位核心人物。龙头蒋天生坐在主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依旧挂着斯文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却冰冷无比。
他的左手边,是社团军师陈耀,右手边是尖沙咀话事人太子。往下,葵青的韩宾、筲箕湾的大飞等人依次坐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桌子中央,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
“都说说吧,怎么看?”蒋天生慢条斯理地弹弹手里的雪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开口。
靓坤的叛变,是对整个洪兴的羞辱。而李青那雷霆万钧的手段,更是让这些平日里威风的堂主们感到了恐惧。
“一群废物!平时一个个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太子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显得更狰狞,“姓李的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召集人马,干他妈的!我倒要看看,他清和物业的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太子是洪兴的“战神”,一向信奉用拳头解决问题。
“太子,你冷静点。”韩宾皱着眉头开口了,他掌管着葵青的货柜码头,为人更注重实际利益,“现在不是拼谁人多、谁更能打的时候。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昨晚李青动手,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控制了整个黄大仙。
他的人分四路同时进攻,战术和配合,根本不是我们这种传统的社团打法。更可怕的是事后,有专业的清理队进场,不到半小时,几条街的血迹和尸体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这不是烂仔,这已经是一些军队的事情了!”
韩宾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军队又怎么样?”太子依旧不服,“在港岛,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他再厉害,我们洪兴上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然后呢?”一直沉默的陈耀终于开口了。他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道:“淹死他?就算我们洪兴倾巢而出,惨胜了,我们还剩下多少人?尖沙咀、葵青这些地盘谁来守?东星的骆驼,新记的向炎,他们只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和李青火拼,甚至落井下石?”
“最关键的,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李青这个人。”陈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他做事,没有底线,不讲规矩。这次他敢掀桌子,对靓坤他敢直接绑了逼着过档。
这种人,就像一条疯狗,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咬向谁,会用什么方式咬。跟他硬拼,就算赢了,也是一身伤,不值得。”
蒋天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赞许地点了点头:“阿耀说得对。李青这个人,现在就是个刺猬,碰不得。”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大飞:“大飞,铜锣湾那边,有消息吗?”
提到铜锣湾,大飞那张邋遢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他猛地站起来,说道:“蒋先生,我昨晚让人去东星的场子四处打探,还是没找到。
乌鸦那个混蛋,把大佬b和浩南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都没消息。再拖下去,我怕他们……”
大飞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落到乌鸦那种疯子手里,凶多吉少。
蒋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他在权衡。
一边是势力滔天、行事莫测的李青和清和社。
另一边,是踩过界、打了洪兴脸的东星乌鸦。
一个是关乎社团存亡的远虑,一个是关乎颜面和人心的近忧。
良久,他停止了敲击,做出了决定。
“李青的事情,先放一放。”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