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地图。“行。”他拍了下地图,“既然老板让我全权负责,就这么干。屯门b区货仓,改头换面,顶上挂‘清和体育’,底下开我们自己弄各种的场子。我去找高晋,得用拳头,要去屯门海边再打一遍,还得通知他。”
清和物业的总经理办公室,只有绒布反复擦拭木面的沙沙声,单调而固执。
高晋站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如松。
他左手拇指与食指捏着一块深蓝色绒布,正缓慢、匀速地拂过桌面,右臂则沉稳地垂在身侧,指尖距离桌面刚好一寸,纹丝不动。
空气里有檀木的沉静香气,混合着几不可闻的铁观音茶韵。
高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眼神沉静,擦拭的动作看似随意,每一次拂拭,他肩胛细微联动,腰胯如磐石扎根,足底的力道透过黑色锃亮的皮鞋,均匀而无声地传递到地面。
这是内家拳劲力贯通,动静如一的功底。
咔哒。
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阿虎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高晋的动作,阿虎的脚步在门边定住,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微微侧身让开通道。
夏侯武的身影出现在阿虎后方,站定在高晋办公桌前方三步处,脊背挺直。
高晋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抬眼,他放下绒布,动作轻缓。
“晋哥。”夏侯武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而稳。
夏侯武坐在对面的高背硬木椅上,将一本薄册子和几张边缘磨损的照片推过桌面。
“油尖旺的‘货’,”夏侯武声音平稳,无波无澜,“豪强手下七个拳手,三个投了新主,两个废了,剩下两个,”指尖点了点照片——一张是眼神阴鸷如秃鹫的平头男人,另一张是脸上横亘刀疤的壮汉,“‘丧鬼’和‘开山刀’,钻地鼠,躲了。肥波吐口,这两人是豪强用血喂出来的死士,手上不干净,沾过差人的血。”
高晋抬头,对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眯眼道:“老板要的是干净。”声音平直,“烂泥里的钉子,拔了。”
“嗯,”夏侯武突然道:“我们想在屯门立个脚,你看?”
高晋终于抬眼,目光看向夏侯武。
“清和物业,养着一批‘清洁工’,”他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白卡纸,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数字,“龅牙的物资回收公司,记得让他们清理干净,o记的眼睛再亮,也不能下水去找水泥桩!”
他将卡片推过桌面,继续道,“阿虎他们小队,再加二百人马仔,你们带过去。”
夏侯武拿起卡片,点点头,起身离开。
屯门的夜,被血腥气浸透。
海风裹挟着咸腥,在废弃的蝴蝶湾货仓间呼啸穿梭。
屯门的地盘,如今却成了三头恶兽撕咬的修罗场。
东星雷耀扬站在一座龙门吊顶端,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一个银质小酒壶,目光扫视着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新记侧头宋的人马,正疯狂冲击着东星雷耀扬盘踞的b区货仓。钢管、砍刀、铁链在昏黄的探照灯下闪着寒光,碰撞声、惨嚎声、叫骂声混杂着海风,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墙。
“宋哥!顶不住了!雷耀扬那孙子的人从后面抄上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新记仔踉跄着冲到侧头宋身边,声音嘶哑。
侧头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蜈蚣疤在灯光下更显狰狞。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身沾满暗红色的粘稠物。
“顶不住也得顶!告诉兄弟们,跛荣那死跛子就在左边顶着!今晚必须啃下雷耀扬这块硬骨头!不然明天我们连喝海风的地方都没了!”他一把推开报信的马仔,挥刀劈翻一个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