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周万霖会以“借表看时间”为由,取走情报。
写完,他把小本子藏进木箱夹层,又摸了摸怀表——表针“滴答滴答”走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接头倒计时。
他想起苏晴送他怀表时的样子,在上海法租界的钟表铺里,她把怀表塞进他手里,轻声说:“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如今,这枚怀表不仅承载着思念,更承载着使命。
第二天一早,陈默跟着刘处长登上吉普车,怀里的怀表贴着胸口,暖暖的。
车驶离总指挥部,往西线方向走,沿途的堡垒一座接一座,有的刚搭起架子,有的已经架起了机枪。
陈默假装记录进度,眼角余光却在观察——西线的施工队果然在晾晒地基,工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延期完工,给了苏区喘息的机会。
“前面就是茶亭,咱们休息十分钟。”
刘处长指着路边的茅草屋说。
陈默心里一紧,他看见周万霖正穿着粗布短打,假装在茶亭里挑水,眼神却在偷偷往吉普车上瞟——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周万霖负责“偶遇”,陈默负责“借故停留”。
吉普车停下,陈默跟着刘处长走进茶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两碗热茶。”刘处长喊道。陈默趁机把怀表放在桌上,表盖朝上,刚好能让周万霖看见。
周万霖挑着水桶走过来,故意在他们桌旁停下,水桶“咚”地放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刚好吸引了刘处长的注意。
“这位兄弟,几点了?我挑水挑得忘了时间。”
周万霖操着一口江西土话,看向陈默桌上的怀表。
陈默心里一喜,假装抬手看表,却故意顿了顿:“哦,我这表准,你自己看。”说着,把怀表往他那边推了推。
周万霖伸手拿起怀表,指尖飞快地在表后盖缝隙上摸了摸——他上周已经跟老掌柜学过怎么快速确认暗格,只要摸到油纸的边角,就说明情报在里面。
他打开表盖,看了眼时间:“哟,都十点了,多谢兄弟。”
说着,把怀表轻轻放回桌上,挑着水桶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刘处长喝着茶,完全没注意到这短暂的交接,只是随口道:“这挑水的看着面生,不像本地人。”
“可能是外地来打工的,”陈默拿起怀表,重新戴回脖子上,心里松了口气——情报交接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回到吉普车上,陈默摸着怀表,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周万霖会在今晚把怀表里的情报取出来,明天一早就送回上海,老掌柜再转给苏晴,最后通过联络员送到苏区。
这枚怀表,就像一座隐形的桥梁,把前线的核心情报,稳稳地送到组织手里。
下午视察结束,回到总指挥部,陈默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戴笠的电报:“西线堡垒需加快进度,月底前必须完工,不得再延期。”
他心里一沉,连忙把电报递给刘处长:“戴老板催得紧,西线怕是要提前开工了。”
刘处长皱起眉头:“催也没用,地基没干,怎么开工?你给施工队发报,让他们尽量赶,能早一天是一天。”
陈默点点头,转身去发报,心里却在想——幸好情报已经通过怀表传出去了,就算西线提前开工,苏区也有足够的时间部署伏击。
晚上加班时,陈默把怀表放在桌案上,借着灯光,再次检查暗格。
他轻轻撬开后盖,拿出油纸,见上面的字迹清晰,没有受潮,才放心地重新塞回去。
他知道,这枚怀表还会承载更多情报,从堡垒部署到补给路线,从敌军动向到战术调整,只要有它在,情报就能安全传递。
小李科长端着夜宵进来,见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