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选。”
“我军长途跋涉,虽连战连捷,亦需休整,疏勒富庶,正可补充军需。”
“至于其首鼠之心……待我军根基稳固,西域平定,再行料理不迟。”
“眼下,嚈哒方是心腹之患。”
吕光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疏勒城。
大军继续前进,在距离城墙约三里之地外,随着中军一声低沉的号角。
整个庞大的军阵如同精密的机器般,戛然而止。
动作整齐划一,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再无其他杂音。
这股凝结的杀气,比任何喧嚣的战吼更具压迫力,沉甸甸地压向疏勒城头。
疏勒王宫,与其说是一座宫殿。
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波斯、希腊、印度与汉地风格的巨大庭院建筑群。
穹顶、廊柱、浮雕、彩绘,无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富裕与文化的多元。
然而此刻,位于王宫核心的议事大殿内。
气氛却与殿外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正不安地在他的鎏金王座上,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他的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
眼神时不时飘向殿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催命的符咒。
王座下方,文武官员分列两侧。
文官多着波斯或印度式样的长袍,面色忧虑,武将则披甲弯刀,神情紧张。
而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一位身着黑色波斯长袍,面色苍白的宦官。
他手指修长,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双面镜,显得格外醒目。
他便是嚈哒帝国“商贾之眼”,派驻疏勒的负责人。
哈拉贡麾下的重要干将,名为阿尔丹。
他低垂着眼睑,仿佛对眼前的紧张局势漠不关心。
但那偶尔抬起、扫过疏勒王与殿门的目光,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
“报!”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
“秦……秦军已在城外三里处扎营,军容极盛,望不到边!”
“统帅吕光遣使前来,已至宫门外!”
苏伐王猛地从王座上弹起,又无力地瘫坐回去,声音颤抖。
“快……快请!不,速速有请秦使!”
片刻后,一名身着前秦官服,神情倨傲的使者。
在一队秦军甲士的护卫下,昂首步入大殿。
使者并未行礼,只是微微拱手,朗声道。
“大秦天王麾下,骁骑将军、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吕公帐前参军。”
“奉吕公将令,特来晓谕疏勒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阿尔丹把玩双面镜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吕公率天兵西征,吊民伐罪,西域诸邦,莫不望风归附。”
秦使继续道,言辞犀利如刀,“龟兹负隅,已成齑粉,高昌顽抗,玉石俱焚。”
“今大军至此,兵临城下,吕公念及疏勒乃商旅重镇……”
“不忍刀兵相加,涂炭生灵,特给尔等一个机会!”
苏伐王连忙站起身,几乎是弓着腰,赔着笑脸道。
“上使请讲,小王……小王洗耳恭听!”
“其一,”秦使竖起一根手指,“疏勒王需即刻上表,称臣纳贡。”
“承认我大秦为西域之主,吕公为西域都护,贡品清单,稍后奉上。”
“其二,开放城门,迎接王师入城休整。”
“疏勒需供应我军所需粮草、饮水和部分军械。”
“其三,”秦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阿尔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警告的意味。
“驱逐乃至擒拿所有嚈哒细作,断绝与嚈哒之一切往来!”
“今后西域事务,皆需禀报吕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