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王猛那不动声色的算计。
最终,定格在那面带着异域风情的金色狼头旗上。
“够了!”冉闵猛地一声暴喝,声震殿宇,将所有争论都压了下去。
他伟岸的身躯挺得笔直,一股修罗战神的凛冽杀气弥漫开来,仿佛瞬间将大殿化作了军帐。
“慕容恪?苻坚?他们想要渔利,便让他们看着!”
冉闵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火焰,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朕,冉闵,起于微末,纵横天下。”
“靠的不是权衡妥协,而是手中之刀,心中之血!”
“北疆防线,由李农全权负责,依原有计划,深沟高垒,严密监视!”
“江北诸军,提高戒备,但无朕之命,绝不可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那个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决断。
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掷地有声:“传朕旨意!”
“擢升敖未为镇南都督,率‘幽冥沧澜旅’主力,即刻沿江西进。”
“务必抢在匈人之前,控制江陵附近江面,探查敌情,稳固水防!”
“八百里加急,传令正在淮北休整的……”
他顿了顿,吐出了两个重若千钧的名字,“铁林军高敖!送葬营陈丧!”
“命此二部,卸除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干粮与随身军械。”
“以最快速度,沿陆路兼程南下,驰援江陵!”
“告诉他们,爬,也要给朕爬到江陵城下!”
“江陵在,他们在!江陵若失……提头来见!”
第三幕:铁流奔
冉闵的意志,如同最凌厉的军令,瞬间激活了整个冉魏帝国的战争机器。
位于淮河以北某处营地的“铁林军”,正沉浸在一片肃杀的训练氛围中。
统领高敖,刚刚披挂上他那套“黄泉共饮”重铠。
手持“断岳槊”,在校场上督促着部下,进行着对抗演练。
铁林军的选拔堪称地狱,能留在这里的,皆是力能扛鼎、悍不畏死的壮士。
他们身披沉重的冷锻铁甲,手持长戟重槊。
一旦结阵冲锋,便如钢铁森林般不可阻挡。
突然,一骑快马如同旋风般冲入大营,马背上的传令兵几乎是从鞍鞯上滚落。
高举着带有冉闵王玺,以及玄衍暗记的赤色令旗。
“王命!铁林军全体!即刻轻装,驰援江陵!违令者,斩!”
高敖接过军令,只看了一眼,那粗犷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凝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对着校场上停下操练、望过来的将士们。
发出了如同巨熊咆哮般的吼声:“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南边来了不知死活的匈人,破了燕国襄阳,现在想碰咱的江陵!”
“天王有令!咱们‘铁林军’,第一个上去,把他们碾成肉泥!”
“碾碎他们!!”数千铁林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震得营旗猎猎作响。
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有最直接的战斗渴望。
沉重的铠甲被迅速穿戴整齐,战马被牵出。
庞大的军团,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开始转向。
如同一条沉睡的钢铁巨蟒,开始调转方向,将冰冷的矛头指向南方。
副统领石顽,已经开始大声指挥着队列。
而风隼则早已派出他最精锐的“击颍营”斥候,如同离弦之箭,先行南下侦察。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阴森、寂静的营地,“送葬营”的驻地。
这里没有冲天的杀气,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压抑,营地周围仿佛连鸟鸣都消失了。
统领陈丧,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如同孝服般的麻衣。
静静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