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激起多少士气,反而让下面的士兵们,更加恐惧。
三日不封刀?那意味着他们,也将变成比胡虏,更凶残的野兽。
而攻破龙城?面对慕容恪?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邀请。
苻生完全不顾,下方的反应,继续他的疯狂表演。
“出发!给朕踏平燕代!朕要用慕容俊的头骨喝酒,用慕容恪的皮做鼓!”
“让天下人知道,违逆朕,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将强平的人头,掷向台下,引起一阵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出发!出发!”传令兵们有气无力地呼喝着,号角声呜咽响起,如同送葬的哀乐。
庞大的、混乱的、绝望的队伍,开始如同受伤的巨蟒,缓慢地、扭曲地向东蠕动。
脚步声、车轮声、牲畜的悲鸣、士兵的咒骂和哭泣…
交织成一曲,凄厉的悲歌,回荡在灞水两岸。
留在原地的,是狼藉的垃圾、以及被遗弃的老弱妇孺们,绝望的哭喊。
烽烟尚未在边境燃起,灾难的浓烟,已从这支军队诞生之初,就笼罩了关中大地。
苻生的“北征”大军,离开了长安,却将更深的灾难,撒播在沿途的郡县乡邑。
这支军队毫无纪律可言,苻生本人沉浸在他的狂想中,对军纪置若罔闻且纵容。
而那些本就,怨气冲天的士兵,尤其是被强征来的新兵,和本就桀骜的胡骑。
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了,沿途的无辜百姓身上。
大军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征粮”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抢劫。兵士们冲入村庄,踹开农户的家门。
不仅抢走,最后一点口粮和种粮,连锅碗瓢盆、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不放过。
稍有反抗,便是刀剑相加,整个村庄,被付之一炬。
“征夫”变成了抓奴,许多队伍中的辅兵,不堪虐待逃亡。
军官们便就地抓捕,青壮男子充数,用绳索串起来,驱赶着前行,如同押送囚犯。
那些被苻生“寄予厚望”的匈奴、羌人骑兵,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本就对前秦,缺乏归属感,此时更是放开了手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村庄被焚,女子被掳,男子被杀戮,孩童在路边啼哭…人间惨剧,一幕幕上演。
一座名为“泾阳”的县城,试图紧闭城门,拒绝这支如同匪帮的军队入城“补给”。
带队的一名氐族将领,在苻生的默许下,竟下令攻城!
简陋的云梯架起,进攻的是那些,被强征来的、手持木棍的农民。
被驱赶着,第一批冲向城墙,如同被推向刀山的肉盾。
城头上,乡勇和百姓,绝望地用砖石、滚木抵抗。
小小的县城,如何能抵挡数万大军?不到半日,城门被攻破。
军队涌入城内,开始了疯狂的,屠杀和洗劫。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刃入肉声…响彻云霄。
县令一家,被吊死在城楼上,富户被抄家,普通百姓也难逃毒手。
整座县城,化为一片血海焦土,消息传开,关中震动。
沿途所有的城池村落,闻风丧胆,百姓们要么弃家而逃,躲入深山老林。
要么紧锁城门,堆砌障碍,做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们对所谓的“王师”彻底绝望,仇恨的种子,深深埋下。
许多地方,甚至袭击了,小股落单的秦军士兵,尽管这往往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军队的后勤,很快就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抢来的粮草消耗极快,且因为混乱的管理和贪污,根本无法有效分配到士兵手中。
饥饿开始蔓延,士兵们为了争抢食物而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