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
鬼哭岭,如同一头蹲伏在,栎阳西南的狰狞巨兽。
山岭不高,却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溶洞。
此刻,这些洞窟裂隙之中,正传出比往日更加尖锐、更加密集的骨笛颤音!
呜嗡声、嘶嘶声、如同指甲刮擦琉璃的刺耳声…
各种频率的魔音混杂叠加,形成一股足以让钢铁扭曲、让岩石崩裂的恐怖声浪。
如同实质的音波风暴,从山岭上倾泻而下,笼罩着山脚下整片区域!
岭下,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五千氐兵,列成五个沉默的方阵。
如同五千尊黑铁雕像,没有战前的喧嚣,没有激昂的鼓角,只有一片死寂。
因为这五千双耳朵,在昨夜经历了,最残酷的“洗礼”。
每一名氐兵的脸上,都残留着痛苦和决绝的痕迹。
他们的双耳,被烧红的细长铁钎,狠狠贯入、搅动,彻底破坏了鼓膜和听觉神经!
伤口处用烈酒冲洗后,粗暴地塞入浸透止血药粉,和剧痛麻药的棉布。
再用浸油的皮条,紧紧缠绕包裹。
在剧痛和麻药的双重作用下,让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
眼神却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和对痛苦的麻木。
他们听不到那毁天灭地的魔音,但身体依旧能感受到,那无形声浪带来的压迫感!
空气在扭曲,脚下的碎石,在微微震颤。
裸露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声波掠过带来的细微麻痒和针刺感!
然而,听觉的丧失,恰恰成了他们对抗,这无形杀器的唯一盔甲!
雷弱儿身披重甲,站在阵列最前方。
他的双耳同样被厚厚的、渗出血迹的皮条包裹。
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战意。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沉重的、刃口布满缺口的斩马刀!
刀锋所指,正是魔音风暴的核心鬼哭岭!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五千名失去听觉的氐兵死士,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始向着那死亡音域,发起了沉默的冲锋!
铁甲铿锵,脚步踏地,汇成一股沉闷而压抑的声浪。
逆着那无形的音波风暴,坚定地向上推进!
“呜——嗡——嘎——!!!”山岭上的骨笛声,骤然变得更加尖锐、急促!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音调陡然拔高。
如同千万根钢针汇聚成束,狠狠刺向冲锋的军阵!
噗通!噗通!即使失去了听觉,那高频音波带来的物理震荡和神经干扰依旧恐怖!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氐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颅!
他们身体猛地一僵,眼珠瞬间充血暴突!
紧接着,鼻孔、耳孔、甚至眼角,都渗出细细的血线!
身体摇晃了几下,如同被砍断的木桩般,轰然栽倒在地。
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直接被高频音波,震碎了脑组织!
然而,后面的氐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冲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沉默,成为了最恐怖的战歌!
与此同时,鬼哭岭下游的郑国渠畔,一场无声的声学战争,也进入了高潮!
在尚书王堕的亲自指挥下,数万被强征来的民夫,如同蚂蚁般在寒风中劳作。
他们同样承受着,骨笛魔音的折磨,许多人痛苦地捂着耳朵,动作迟缓。
却不敢有丝毫停歇,监工沾水的皮鞭,随时可能落下。
三条巨大的岔渠,已经紧急掘通,其中一条主渠,浑浊湍急的郑国渠水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