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哀鸣。
脑浆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搅动!
“呃…呃…” 他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几步,手中的兵器当啷坠地。
紧接着,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无声的惨嚎!
眼耳口鼻中,暗红的鲜血如同小蛇般汩汩涌出!
他痛苦地翻滚着,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最终在极致的眩晕和颅内高压下,猛地一挺,四肢抽搐着,瞳孔彻底涣散。
他的死状极其诡异,七窍流血,脸上却凝固着一种迷失在无尽虚空的茫然。
这并非个例!暗铜色的声波云海如同无形的死亡潮汐,缓缓推进。
它所覆盖的区域,所有暴露在外的士兵和流民。
无论多么精锐,无论身披何种甲胄,都如同被无形的魔咒击中!
成片成片的士兵,如同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有的原地疯狂旋转,直至力竭晕厥。
有的如同无头苍蝇般互相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更多的是抱着头颅蜷缩在地,发出不成人形的哀嚎。
七窍流血,在极度的痛苦和方向感的彻底丧失中走向死亡!
即使是躲在相对坚固的掩体之后,那无孔不入的声波也带来了可怕的伤害。
士兵们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呕吐,四肢乏力。视野中的一切都在疯狂旋转、扭曲。
坚固的宫墙仿佛变成了蠕动的软泥,身边的同伴也成了面目模糊的鬼影!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地在转!天在转!
救我!杀了我!快杀了我!脑袋要炸了!
绝望的哭嚎和混乱的尖叫,瞬间取代了战场应有的秩序。
整个流民军和乞活军的防线,被来自地底的丧钟声波全面覆盖。
士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和恐慌!士气如同雪崩般瓦解!
“稳住!不要慌!捂住耳朵!找掩体!找最深的地窖!”
陈霸的怒吼在混乱中显得如此微弱,他依靠着自己强悍的体魄和意志。
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挥舞着断刀试图稳定军心。
看着自己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卒。
如同软脚虾般瘫倒、哀嚎,甚至精神崩溃拔刀乱砍。
这位铁打的汉子,独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宫墙最高处的指挥点,冉闵魁梧的身躯如同标枪般挺立。
他周身赤红的罡气剧烈地鼓荡、升腾,形成一层稀薄却坚韧无比的气场。
将碾压而来的声波力量,强行排开少许。
饶是如此,那无孔不入的声波震荡依旧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锥子。
狠狠刺扎着他的精神壁垒,带来一阵阵烦闷欲呕的眩晕感和针扎般的头痛。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片缓缓推进、如同死亡幕布般的暗铜色声波云海。
又猛地转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陈霸的营区方向。
隐隐传来沉闷的撞击和喊杀声,掘子军果然趁乱动手了!
腹背受敌!军心溃散!
“慕容昭!”冉闵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
吼声充满了狂暴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你的针呢?!再不动手,这洛阳就是你我葬身之地!”
他的吼声穿透混乱的声浪,清晰地传入下方慕容昭的耳中。
慕容昭站在相对安全的残破门楼下,脸色苍白如纸。
那无处不在的声波震荡同样让她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手中那几枚幽蓝的金针,正以极高的频率剧烈震颤着。
针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