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气息。
它知道,主人要回来了。
于是它竭尽全力,发出了那道穿越维度的信号:器已入骨,道未成圆。另半枚骨,尚在人间。
沐瑶清从灵光的记忆中退出来,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三年。
它一个没有实体、没有修为、甚至不能说话的灵智残留,在一座黑暗的地下仓库里,靠着一点点微弱的灵力维持存在,等了三年。
傻不傻啊你。沐瑶清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灵光的边缘。
灵光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碰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整个形态往她手指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行了行了,别卖惨,老娘今天就把你的事办了。
沐瑶清深吸了一口气,把仙瞳的功率拉到最高。暗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亮得刺目,她强行穿透了灵光表层的记忆保护层,朝那段被夜君离加密的深层信息探了过去。
因果律编码在她的视野中呈现为一团极其复杂的金色丝线结构。这些丝线互相缠绕、交织、打结,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拳头大小的信息球。
以她现在减弱了四成的仙瞳能力,要精准解读每一根丝线的含义,几乎不可能。
但她不需要全部解读。
她只需要找到那个——那个把灵智钉住、阻止它回归骨头本体的核心锚点——把它拔掉就行。
轮回仙瞳在因果丝线中缓缓扫过,一根、两根、三根……
找到了。
在信息球的最深处,有一根丝线的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其他丝线是金色的,这根是灰色的,带着极其微弱的暗紫色——那是归墟法则的残留。
夜君离用这根灰色丝线,把他要传达的信息锚定在灵智的核心,如同在一封信上盖了一枚钢制的封蜡。不拆这枚封蜡,信就永远被封着,灵智也永远无法彻底融入骨头。
你留这一手,到底是为了保护信息不被外人截获,还是为了逼老娘亲自来拆?沐瑶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神识之手,捏住了那根灰色丝线。
给老娘拆——
灰色丝线在被抽离的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精准的因果律冲击。这股冲击不强,但极其刁钻,直接撞在了沐瑶清仙瞳的核心频率上,在她的识海里炸开了一朵灰色的烟花。
沐瑶清眼前一黑,鼻子里涌出两道温热的鲜血。
公主!苏星河在旁边一个箭步扑过来,扶住了她。
没事,沐瑶清擦了擦鼻血,声音有点哑,那个混蛋在锚点上加了防拆机关。不过拆掉了,信息解开了。
灰色丝线消散的瞬间,那团被锁了三年的信息,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了沐瑶清的识海。
不是文字,是一段完整的、由夜君离亲自构建的因果律影像。
影像中,夜君离站在一片苍茫的虚空里,身后是正在崩塌的通天塔。他的暗金色长袍已经残破不堪,半张脸被魔气侵蚀得近乎透明。
他看着镜头——准确说,是看着未来会观看这段影像的沐瑶清——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容而邪魅的微笑。
师妹,如果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活下来了。恭喜。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不那么令人高兴的事。
天机阁阁主不叫天机老人,也不叫什么玄机子。他的真名叫——
影像突然模糊了一秒,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然后,夜君离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异常凝重。
他的真名叫。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和我一样,来自更高的维度。但他的目标不是飞升,不是复仇,不是权力。
他的目标是——
影像再次剧烈抖动,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