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满地的木屑,径直走进了那个曾经是她噩梦的地方。
苏星河抱着破二胡紧随其后,路过沐福身边时,还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尿裤子了,记得换,不然容易长湿疹。”
一进内院,那种暴发户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地面不是青石板,而是清一色的汉白玉,缝隙里填的甚至是银粉。院子里种的不是花草,而是一株株挂满金元宝和铜钱的“摇钱树”(用铜丝和金箔做的假树)。
正厅里,正坐着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员外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是沐瑶清的生父,沐长风。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满头珠翠,脖子上挂着三条金链子,手腕上的镯子多得像是要练洪家铁线拳,稍微一动就哗啦啦作响。这就是当年的继母,刘氏。
此时,这两人正对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大快朵颐。桌上摆着熊掌、鹿茸、深海鱼翅,还有一盘还在微微跳动的、血淋淋的“猴脑”。
那封信里说的“家族将灭”、“绝笔”,简直就是放屁。
看到大门被轰飞,沐长风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但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沐瑶清时,那股震惊瞬间变成了恼怒和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沐长风一拍桌子,震得那一盘猴脑都在颤抖,“一回来就拆家,这就是你在仙门学到的规矩?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爷,你看她那身穷酸样。”刘氏用帕子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我就说这赔钱货没什么出息,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被赶回来了。哎哟,我的大门啊,这得多少钱修啊!”
沐瑶清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一桌子“人血馒头”。
“信上说,家族将灭?”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咳咳……”沐长风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自然是真的!仇家虽未上门,但已经在路上了!为父叫你回来,是为了给你寻一条活路!”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底金字的帖子,推到桌边:“这是城中新来的李仙师的庚帖。李仙师可是国师大人的亲传弟子,虽然只是个记名弟子,但在青州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看了你的八字,愿意纳你为……妾。只要你嫁过去,我们沐家就有救了,你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纳妾?”苏星河在后面冷笑了一声,“把女儿卖给老头子当炉鼎,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沐老爷真是文采斐然。”
“住口!哪里来的野男人!”刘氏尖叫起来,那双画着吊梢眉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星河,“这是我们沐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个拉二胡的插嘴!”
说着,刘氏突然站起身,那臃肿的身躯竟然意外地灵活,直接冲向沐瑶清,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就往沐瑶清身上摸去:“既然回来了,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仙门给的遣散费呢?灵石呢?丹药呢?别想藏私房钱!”
她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显然当年没少这么干过。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距离沐瑶清还有三寸时,却突然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而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沐瑶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周身灵力微微一震。
“砰!”
刘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像个球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翻了身后的多宝阁。
上面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啊!杀人啦!逆女杀母啦!”刘氏躺在碎片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