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断续,充满了巨大的信息缺失。林荒只能勉强拼凑出几个关键点:
“门”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概念节点”,一个“可能性奇点”。
它与“荒”的崩解、“磐”的诞生、“永黯”的出现都密切相关,甚至可能是这些事件的“共同原因”或“必然结果”。
开启“门”需要九种特定的“钥匙”,这些钥匙并非固定物品,而是九种达到某种极致的“状态”或“权柄”。目前可知的似乎有:完整的混沌本源(混沌道果)、统一的时间法则(九钥齐聚?)、创世的神性遗泽(磐心)、以及其他几种与“存在”、“秩序”、“混乱”、“终结”等本源相关的终极状态。
“门”后有什么?无人知晓。记忆碎片中只留下几个充满矛盾的词汇片段:“起源”、“终结”、“答案”、“虚无”、“全部”、“囚笼”
以及一句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充满绝望与警示的残破意念:
“不要打开那是循环的起点亦是我等永恒的牢”
轰!
所有的记忆碎片洪流,如同退潮般,骤然从林荒的识海中抽离。
林荒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祭坛基座之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大脑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过,传来阵阵抽痛,那是短时间内处理过量高阶信息的后遗症。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沉重。
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足以颠覆他对这个世界,对自身,对一切认知的看法。
旁边的冰帝,显然也接收到了部分溢散的记忆信息(主要是关于她自身和林霜的部分),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恍惚,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祭坛上空,九棺共鸣的光芒已经逐渐平息。中央,林霜的魂魄已经彻底凝实,她静静地悬浮在冰棺上方,浅灰色的眼眸依旧淡漠空灵,但看向林荒时,那丝熟悉的依赖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她似乎还不适应这苏醒的状态,也无法完全理解刚才随着她苏醒而爆发的记忆洪流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让她感到安心。
“哥哥?”她又尝试着发出无声的呼唤,比之前更清晰一些。
林荒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强迫自己将那些关乎世界存亡的宏大秘密暂时封存。他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对着妹妹点了点头。
“霜儿,欢迎回来。”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冰帝此时也终于缓过神来,她复杂地看了一眼林霜(或者说,是看向那与自己灵魂深处紧密相连的另一部分),又看向林荒,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看到了多少?”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大概都看到了。”林荒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九具冰棺,最后落在冰帝脸上,“难怪圣帝处心积虑。他不仅想吞噬八极,掌控天道,更想打开那扇‘终极之门’。而我们,还有这九棺系统,都是他计划中的重要环节,甚至可能是钥匙的一部分。”
冰帝点头:“现在看来,他对‘荒’之遗秘的了解,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甚至可能比留下这九棺系统的‘荒’之遗志本身,知道得还要多、还要深。”
“那个‘源初坐标’和‘观测者’”林荒眉头紧锁,“它们到底是什么?圣帝知道它们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冰帝摇头,“关于‘观测者’的记载,在我冰之一脉最古老的秘典中也只有模糊的警示。至于‘源初坐标’闻所未闻。但能被‘荒’之最终防卫机制标注,并用于发送‘变量数据’的,恐怕是与‘观测者’同层次,或者至少是它们用来‘定位’与‘接收’信息的关键节点。”
林荒沉默。未知的敌人,比已知的强大敌人,更加可怕。尤其当这个未知的敌人,可能站在整个世界的“外面”进行观察和记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