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与灰白的拉锯中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
“不够!林霜的自我意识必须尽快苏醒,取得主导!”冰帝额头见汗,“否则两种力量的对冲,会先毁掉她脆弱的残魂!”
唤醒自我意识
林荒看着那在力量漩涡中挣扎的虚幻轮廓,心急如焚。常规的呼唤与滋养已经无效,甚至可能加剧冲突。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荒脑海中闪过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念头!
既然“虚无”在抗拒一切定义与接触,那就不去定义,不去强行接触!
他将所有外放的神识与力量(包括磐心神力)猛地收回,只留下最核心的一缕、不带任何属性、不蕴含任何“意义”的、纯粹属于“林荒”这个个体的“存在意念”。
然后,他不再试图去“滋养”、“呼唤”、“引导”林霜的残魂。
而是将自己这一生,关于妹妹林霜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遗憾、所有思念——那些温暖的、悲伤的、琐碎的、深刻的画面与感受,如同展开一卷无声的、纯粹的精神画卷,通过那缕最纯粹的“存在意念”,毫无保留地、平静地“展示”给那暴走的“虚无”。
没有要求回应,没有试图融合,只是展示。
看,这是你。
看,这是我。
看,这是我们的过去。
看,这是我对你的思念。
你是否记得,是否承认,是否愿意归来由你决定。
这是一个无比冒险的举动。等于是将自身最柔软的情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能消解万物的“虚无”面前。一旦“虚无”不接受,甚至将这份情感也视为需要抹除的“无意义存在”,那么林荒这部分核心意念可能会遭受重创。
但林荒别无选择。
记忆的画面流淌:襁褓中相依为命的温暖,孩童时手拉手在田野奔跑的欢笑,父母早逝后互相依靠的艰辛,妹妹体弱多病时他彻夜守候的担忧,妹妹最终在他怀中气息渐弱时的绝望与无助还有那份深埋心底、从未说出口的,作为兄长未能保护好妹妹的、永恒的愧疚与痛苦。
这些画面与情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飘向那暴虐的灰白虚无。
起初,虚无之力依旧在狂暴地涌动,试图将靠近的一切“抹除”。
但当那些纯粹的情感画面接触到虚无核心时,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冰冷的、绝对的空无,似乎“停滞”了一瞬。
仿佛一块万年寒冰,遇到了一滴滚烫的热泪。
灰白色的虚无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其中那剧烈波动的虚幻轮廓,也渐渐趋于平静。
林荒展示的记忆与情感,并没有被“抹除”。它们似乎穿透了那层纯粹的“虚无”法则,触及到了被深埋在最深处的、属于“林霜”这个个体最本源的、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存在印记”。
那是在无尽“虚无”中,唯一一点不愿彻底消散的“执念”——对哥哥的眷恋,对那段短暂温暖生命的记忆。
这一点执念,微弱如星火,却是唤醒自我意识的关键!
“有有用!”冰帝惊喜地发现,虚无之力的暴走在减弱!
林荒精神大振,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种纯粹的情感“展示”。他甚至开始加入一些“想象”——如果妹妹还活着,他们长大后可能会有的生活,他会如何保护她,带她看遍世间风景
灰白色的虚无之力,开始缓缓内敛、收缩。那虚幻的轮廓,在吸收了(或者说,被触动了)那些情感记忆后,逐渐变得凝实、清晰。
一张与冰帝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稚嫩、柔和,带着属于“林霜”特有温婉气质的少女脸庞,终于在虚幻的光影中,缓缓凝聚出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