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哀的情绪,但很快隐去。她微微颔首:“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弹,那面“天霜古镜”投影缓缓升空,悬浮在林荒与她之间。镜面之上的冰蓝水波开始加速流转,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苍凉气息。同时,冰帝闭上了眼睛,周身散发出更加纯粹冰冷的寒意,眉心处,一点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冰蓝色印记浮现,丝丝缕缕纯净的魂力与记忆流光,主动流向古镜。
林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伤势的翻腾和道果的警示,缓缓放开了对神魂最核心区域那层由混沌意志构筑的防御。但他并非完全放弃抵抗,而是将混沌道果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常。
天霜古镜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镜面光华大放,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冰蓝色镜光,如同穿越了万古时光的视线,笼罩了林荒。
瞬间,林荒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投入了一片冰冷而光怪陆离的奇异境地。无数模糊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但又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着,聚焦于几个核心的“场景”。
第一幕,并非霜雪村,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画面片段。那是一片混沌未明、法则初生的虚空,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初代创世神)正在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神躯的稳定。而在那身影内部,林荒(初代神视角)能清晰“感受”到,九个相对独立、又相互依存的“意识核心”或“人格雏形”正在孕育、搏动。其中一个核心,充满了对万物的好奇、对生命的珍爱、对弱小者的天然保护欲,温暖而明亮——那是属于“守护”与“仁爱”的人格雏形,与妹妹林霜的灵魂特质隐隐共鸣。另一个核心,则充斥着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对规则制定的强烈欲望、对一切“低于”自身存在的漠然——那是“傲慢”。
画面剧烈震动,初代神的神躯开始不可逆的崩解。那九个意识核心在崩解力量的冲击和神躯内部“污秽”的侵蚀下,发生了剧变!温暖明亮的“守护”人格雏形,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源自神躯直肠部位的极致污秽与冰寒力量(圣帝源头)侵蚀、污染、强行剥离,与一部分神躯的“冰封寂灭”法则碎片融合,变得冰冷而悲伤,被抛飞向未知的时空……
而“傲慢”人格,则与其他六个被污染、扭曲的核心一样,在吸收了崩解的本源后,化为了独立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傲天帝!
这段碎片虽然短暂模糊,却与林荒在风源道种中看到的初代神被分食的记忆前后呼应,揭示了八帝中至少两位(傲天帝、冰帝)与初代神“人格雏形”的直接关联!冰帝的本源,确实源于初代神那个被污染剥离的“守护”人格,这或许解释了她灵魂深处为何残留着对“林荒”(初代神真灵转世)的复杂情感!
第二幕,跳转到了霜雪村,那个寒冬的夜晚。视角似乎是冰帝(林霜?)的。小小的林霜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并非简单的天寒地冻所致。林荒(旁观视角)能看到,有一股极其隐蔽、带着圣洁光辉却内藏恶毒侵蚀之力的“命运丝线”,早已缠绕在她幼小的灵魂之上,正在缓缓抽取她的生机与某种特质的灵魂本源!而窗外夜空中,那降临的“天火劫”核心处,除了八种天帝法则光芒,隐约还有一丝与这“命运丝线”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圣洁污秽气息!
“天火劫”清洗下界是假,借助这场“清洗”,圣帝(或许还有其他天帝默契配合)暗中布下杀局,目标直指当时可能已经觉醒了一丝特殊灵魂波动的林霜(冰帝转世身),以及……林荒(初代神真灵转世)!他们要扼杀威胁于萌芽!
就在天火即将吞噬村庄、林霜灵魂即将被彻底抽离的刹那,画面中,年幼的林荒扑到了妹妹身上。也就在那一瞬间,林荒体内,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本质极高、仿佛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