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源头的牵引,是骗不了人的。当我从永恒冰棺中苏醒,感知到那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魂悸动时,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致冰寒、却奇异地对林荒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亲和感的湛蓝光芒。
“你体内,有‘荒古吞天体’的气息,那是‘我们’这一脉,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诅咒,也是馈赠。你灵魂深处,还残留着被‘天火劫’焚烧、被‘命运丝’缠绕的痛苦印记……那一年,霜雪村,我们失去的一切,你都还记得,对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锥,凿在林荒尘封的心防上。霜雪村、天火劫、荒古吞天体……这些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与伤痛。
林荒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更加幽深了几分。“就算如陛下所言,你我有些渊源。但时隔多年,陛下以天帝之尊,在此荒山野岭等候在下,恐怕不只是为了叙旧认亲吧?”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与警惕。经历了岚帝遗蜕之事,目睹了初代神被分食的记忆,他对这些上古天帝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亲情?在百万年的时光、天帝的权柄、以及那场涉及创世神本源的肮脏分食面前,太过脆弱,也太过可疑。
冰帝似乎早就料到林荒会是这种反应,她轻轻摇了摇头,周身冰寒气息略微收敛,那蔓延的冰层也停滞下来。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换做是我,历经磨难,洞悉部分真相后,也会如此。”她的目光扫过林荒伤痕累累的身体,又看了看他身边警惕的风璃,以及风璃手中那枚散发着精纯风之力的珠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刚从‘那边’回来?看样子,经历了不少。岚帝的遗蜕……终究还是彻底消散了。”
她竟知道岚帝遗蜕之事!林荒心中一凛。这意味着,冰帝要么一直在关注那片时空碎片,要么……她与圣帝、或者与其他天帝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或默契?
“陛下消息灵通。”林荒不置可否,暗自加速调息,恢复着力量。
“并非消息灵通。”冰帝的目光投向风吼峡深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时空紊乱的微弱波动,“‘朔风之时’的波动,瞒不过我们。圣帝的手伸得太长了,对岚帝遗蜕的侵蚀,也触动了某些古老的约定。”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荒,语气郑重了几分,“我在这里等你,有两个原因。”
“第一,提醒你。你吞噬了岚帝的风源道种,身上又带着克制‘源秽’的力量,已经成为圣帝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他不会放过你。不止是他,你身上的秘密,你对其他天帝本源的‘吸引力’,也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傲天帝的傲慢,不会容忍一个能威胁他地位的存在;雷帝的雷霆,最喜轰杀异数;剑帝的锋锐,会想将你当成磨剑石……你接下来的路,步步杀机。”
林荒沉默。这些他早有预料。从觉醒吞噬体质,吞噬第一缕天火劫余烬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路注定与整个八极天域为敌。
“第二,”冰帝的语调忽然变得有些飘忽,眼底深处那复杂的情感再次翻涌,“我想确认一件事,也想……给你一个选择。”
她再次抬手,这次,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却散发着惊人寒意的冰蓝色光球,光球中心,隐约可见一滴仿佛凝固了时光的、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悬浮。
“这是我的‘本源帝血’的一丝投影,蕴含着我部分冰之法则真意,以及……一丝被冰封保存了无数年的、属于‘林霜’的纯粹魂念。”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接触它,如果你真的是‘他’,如果你的灵魂深处还烙印着与我的羁绊,它会告诉你部分真相,关于我们的过去,关于那场‘天火劫’背后更深的阴谋,甚至……关于你前世的一些线索。”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林荒:“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转身离开,继续你的路,面对八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