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
就在“保护泡”的能量因为连续高强度消耗而开始出现明显衰减,林荒额头青筋跳动,脸色越来越苍白时,前方混乱的能量景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规律的迹象。
那并非秩序的重建,而是两种庞大意志残留的、互相纠缠对抗所形成的一种动态“平衡带”。
左侧,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翻滚的灰黑色永黯区域,其中隐约有无数痛苦嘶嚎的灵魂虚影沉浮,散发出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核心在缓缓搏动——那是圣帝意志残留的显化。
右侧,则是相对明亮一些、却同样狂暴混乱的青色风源区域,无数破碎的风之法则如同暴怒的青色闪电般穿梭、炸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中心则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不屈、悲怆、以及一丝微弱守护意志的青色光团——那是岚帝意志最后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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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之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充斥着青黑两色能量激烈对撞湮灭的“交界带”。这条地带极度危险,能量冲突烈度远超其他地方,但相对而言,时空却因为两种强大意志的互相牵制,而显得稍微稳定一些,至少没有那么多随机出现的时空褶皱和断层。
更重要的是,风璃手中的定风珠碎片,对右侧岚帝意志残留的青色光团,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呼唤!
“那条交界带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捷径’!”青玄也看出了端倪,声音带着激动,“冲过去,我们就能直接抵达遗蜕核心附近!”
“但也是死亡地带。”林荒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两种意志残留的对撞湮灭,其能量层级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乱流。‘保护泡’现在的强度,未必能支撑我们安全通过。”
他快速计算着:“如果只是我和风璃,凭借混沌道果和定风珠的特殊性,或许有六成把握。但加上青玄长老你”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显。青玄的力量属性(风雷)在此地并无特殊优势,且消耗不小,通过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青玄闻言,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释然甚至决绝的笑容:“老夫明白。老夫的使命,是护送你们抵达此处,为陛下尽最后一份力。接下来的路,是你们这些身负天命、拥有特殊力量的年轻人的战场。老夫便在此,为你们断后,也看看能否为陛下残留的意志,再尽一丝绵薄之力。”
他看向那右侧的青色光团,眼中充满了敬意与怀念:“我能感觉到,陛下残留的意志虽然痛苦混乱,但守护之念未绝。老夫修炼风雷之道,与陛下也算同源。或许,我可以尝试引动残存的风雷之力,短暂地‘刺激’或‘呼应’陛下的意志,为你们通过交界带,创造一丝更有利的条件,或者干扰一下对面那污秽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自杀性的提议。以他现在的状态,主动去接触、引动那狂暴的岚帝意志残留,极有可能被其同化、撕碎,或者被对面的圣帝意志残留趁机吞噬。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增加成功率的办法。
风璃眼眶微红,想要说什么,却被青玄抬手制止。
林荒深深看了青玄一眼,没有矫情的劝阻,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青玄长老,保重。我们会带着定风珠,完成净化。”
青玄哈哈大笑,身上萎靡的气息陡然变得锋锐起来,残余的风雷灵力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去吧!让那些污秽的东西看看,风神宫的脊梁,从未折断!陛下的荣光,必将重现!”
话音落下,他猛地脱离“保护泡”,身化一道决绝的青白雷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右侧那片狂暴的青色风源区域,主动将自己的风雷意志与灵力,如同薪柴般,投入了那团代表岚帝最后残留的青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