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黑色。那灰黑色如同活物,在晶石内部缓慢蠕动、蔓延,与青色的风之本源激烈对抗,使得整个晶石的光芒明灭不定,律动紊乱。晶石表面,甚至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有灰黑色的脓液状物质从中渗出,滴落向下方的光湖,激起一片腐蚀的涟漪。
更令人心头发紧的是,在晶石正上方,那上下光湖之间的虚空处,无数道灰黑色的、由精纯永黯之力凝结而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似乎来自碎片各处被蚀魂大阵污染的节点)延伸而来,如同恶毒的触手,死死缠绕在九窍风源石上,不断勒紧,并向其内部灌输着污秽的力量。这些锁链与晶石自身的青光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锁链晃动的哗啦声。
而晶石本身,也在不断震颤,发出一波波蕴含着痛苦与抵抗意志的青色光晕,试图震开这些锁链,却收效甚微。
这里,就是污染的核心!蚀魂大阵的阵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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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风璃仰望着那颗被重重锁链束缚的青色晶石,声音颤抖,眼中涌起泪光。她能感受到那晶石中传来的、与她血脉同源的呼唤,以及那呼唤中无尽的痛苦。
林荒的目光则更加冷冽。他扫视着这片奇异的空间,混沌感知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上下光湖是遗蜕情绪与破碎记忆的具现,也是风源石力量的部分显化。中间的虚空是法则对冲最激烈的区域。而那些永黯锁链
他的目光锁定了几条最为粗壮、连接着晶石几个关键孔窍的锁链。这些锁链的“根部”,并非直接扎入虚空,而是连接在上下光湖中一些特别巨大、景象特别狰狞的“记忆漩涡”之中。那些漩涡里,不断浮现出圣帝麾下灰袍军团肆虐、风神宫修士惨死、以及岚帝最后悲怆回眸的画面。显然,蚀魂大阵不仅从物质层面污染,更从“记忆”与“情感”层面进行攻击,将最痛苦的时刻化为锁链的锚点,加剧侵蚀。
“要破坏大阵,或者切断污染,必须同时斩断那些关键的永黯锁链,并尽可能净化九窍风源石上的侵蚀。”林荒快速分析着,“但此地环境特殊,上下光湖的情绪力量会干扰心神,虚空中的法则乱流极其危险。而且,我们一旦动手,必然立刻惊动青冥和黯三,他们随时可能从我们下来的通道追入,或者通过大阵的其他部分感应到并发动反击。”
“那怎么办?”风璃急切道,“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林荒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想坐收渔利,我们便偏要打草惊蛇,只不过这蛇惊了之后,咬向谁,就由不得他们了。”
他心中迅速形成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
“风璃,你记得岚帝陛下留下的、那道可能唤醒遗蜕深层灵性的秘法吗?”林荒问道。
风璃点头:“记得,但需要极其庞大的纯净风元或混沌之力驱动,而且风险”
“风险我来承担。”林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听我说,等会儿我会尝试直接攻击那些永黯锁链,并尽可能吸引此地混乱力量的注意。而你,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利用你的风之神格,尽可能地沟通、安抚九窍风源石,传递我们的善意和来意,哪怕只能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或指引。”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林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我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或者说,在九窍风源石被我的攻击引动、产生剧烈波动的那个瞬间——你需要立刻施展那道秘法,不是对着遗蜕整体,而是对着风源石!目标不是完全唤醒,而是在它被攻击、本能反抗的‘痛处’,注入一道最纯净的、来自血脉后裔的‘呼唤’和‘支援’!”
风璃瞬间明白了林荒的意图:“你是想利用外部攻击刺激遗蜕本能反抗的瞬间,我的秘法就像一根针,刺入它被痛苦麻木的灵性深处,哪怕只能激起一丝清明的涟漪?!”
“不错!”林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