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仿佛一拳就能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与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的共鸣感。
“感觉如何?”冰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维持这血池大阵,对他消耗显然也不小。
林荒转身,对着冰爷,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再造之恩,林荒永世不忘!”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冰爷付出的,绝不仅仅是那些古神血精。
冰爷摆摆手,咧嘴笑道:“少来这套虚的。老子投资你,是看你小子顺眼,也是指望你以后能帮老子砍死那几个狗屁天帝。感觉没问题了,就出来活动活动,熟悉下新力量。”
林荒点头,一步踏出血池范围。动作看似轻描淡写,落脚时却让整个冰洞都微微一震,仿佛一头人形凶兽苏醒。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暴增的力量,随即看向冰爷,目光锐利:“冰爷,接下来有何打算?您之前说,有些债,该去讨了。”
冰爷闻言,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走到冰洞一角,那里堆放着他平日“捡破烂”得来的各种东西。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残破不堪的暗红色皮甲,以及一枚半块、雕刻着浴血狼头图案的令牌。
冰爷抚摸着那件皮甲,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煞气:“老了,有些东西,也该重见天日了。”
他拿起那半块令牌,扔给林荒:“拿着。”
林荒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重,令牌上的狼头图案栩栩如生,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气息,与他之前在奥尔森冰甲上看到的图案同出一源,却又有些细微不同。
“这是?”
“这是老子当年麾下,‘血狼卫’的副令。见令如见副帅。”冰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北境‘葬雪谷’,找到还活着的血狼卫残部,或者他们的后人。把这令牌给他们看,告诉他们……‘狼首归位,血债血偿’!”
林荒心中一震,冰爷果然身份非凡!血狼卫?听起来便是一支铁血悍旅。
“他们……会信我吗?”林荒握紧令牌。
“老子的兵,只认令牌和实力。”冰爷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实力,加上这令牌,足够了。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别想着找天帝报仇了,趁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林荒:“……”
“那冰爷您?”
“老子要去取回一点……早就该拿回来的东西。”冰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做完这件事,老子会去葬雪谷与你会合。在此之前,别死了。”
说完,冰爷不再多言,将那件残破皮甲郑重收起,然后大步走向洞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荒看着冰爷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那半块血狼副令小心收好。
新的征程,开始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冰洞中又停留了半日,彻底熟悉和巩固了暴增的力量,并将之前战斗的感悟细细消化。
如今的他,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混沌金丹五层巅峰,肉身强横,神魂凝练,对寂灭剑意和吞噬之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他有信心,若是再遇到之前神狱中那些金丹后期的囚徒头领,无需苦战,翻手便可镇压。
是时候出发了。
他走出冰洞,辨认了一下方向。葬雪谷位于北境深处,是一处极其险恶的绝地,常年笼罩在致命的“葬魂风雪”之中,传闻是上古战场遗址,环境恶劣,妖兽横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正好可以借此路途,进一步磨砺己身。
他身形一动,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掠过低空,破开风雪,向着北境深处疾驰而